”
“时间一长,账目越多,就越容易出现混淆,甚至被人钻空子。”
王二麻子拿起毛笔,在一张白纸上,画了几个简单的表格。
“如果用‘借’、‘贷’二字为记账符号,将所有账目分为资产、负债、钱粮、往来等几大类,每发生一笔收支,必然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账户中相互关联,且借方总额等于贷方总额。”
他一边说,一边演示。
“如此一来,账目清晰,一目了然。”
“任何一笔钱的流动,都无所遁形。”
黄三已经完全听傻了。
他虽然不懂什么叫“借贷”,什么叫“资产”。
但他能看明白,王二麻子画出的那张表,比他们那套故弄玄虚的密码记账法,高明了一百倍!
就在这时,账房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锦袍,面色阴鸷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按着刀柄的彪形大汉。
黄三一见来人,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
“东……东家!”
来人正是扬州盐枭,张德安。
张德安死死盯在王二麻子画的那张纸上。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你,很好。”
“你叫王二麻子是吧?”
王二麻子点了点头。
张德安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只要不是姓林的就行。
“从今天起,你不用跟着黄三了。”张德安指了指自己,“你,跟我。”
扬州,瘦西湖畔。
一座占地极广的豪奢宅院,便是盐枭张德安的府邸。
王二麻子,此刻正站在张府最核心的书房之内。
书房里没有一本书,四壁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账簿,从地板一直堆到屋顶,散发着陈旧纸张和墨锭混合的气味。
张德安坐在紫檀木打造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玉石胆,目光锐利如鹰,审视着眼前这个瘦削的青年。
“小子,你那套‘借贷记账法’,有点意思。”张德安缓缓开口,“说说,跟谁学的?”
这是盘根问底了。
王二麻子垂着头,声音嘶哑。
“逃难路上,遇到一个落魄的账房先生,他快饿死了,我给了他半个窝头,他便教了我这些。”
这个理由半真半假,王二麻子身份清白,也不怕张德安查。
张德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是个好故事。”
他将手中的账簿扔到王二麻子面前。
“这是我四海通旗下,遍布两浙路、江南东路所有盐铺、粮铺、当铺,过去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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