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死死盯着蓝珪,那眼神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狼。
“把临安城里,所有在册的官员、小吏,只要是姓林的,统统给朕抓起来!”
“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
“朕就不信,杀不光这群讨债的鬼!”
……
这一夜,临安城鸡飞狗跳。
皇城司与殿前司的禁军倾巢而出,像一群疯狗冲进了大街小巷。
吏部员外郎林同,正在家中给老母喂药,大门直接被踹开。
“你们干什么?我是朝廷命官!”
“抓的就是你这姓林的命官!”禁军校尉一脚将药碗踢碎,铁链往他脖子上一套,“带走!”
工部的主事林木匠,正趴在桌上画图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墨汁里。
甚至连皇宫御膳房里,一个切菜切了二十年的林老头,也被两个如狼似虎的侍卫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冤枉啊!奴才就是个切菜的!”
“切菜?我看你是想切官家的脑袋!”
哭喊声、求饶声、锁链拖地的声音,混杂在淅淅沥沥的秋雨中,织成了一张荒诞而恐怖的网。
百姓们躲在门缝后,看着这一幕幕闹剧,眼里的恐惧逐渐变成了某种深沉的寒意。
这不是抓人。
这是官家疯了。
……
韩王府。
往日车水马龙的府邸,此刻已被数百名禁军围得水泄不通。
铁甲森森,刀枪林立,煞气盎然。
后院,书房。
韩世忠赤着上身,背对着门口。
他的后背上纵横交错着几十道伤疤,那是他在战场上用命换来的勋章。
此刻,他正用一块白布,仔细地擦拭着一把长刀。
那是他当年在黄天荡斩杀金将的佩刀。
“王爷,茶凉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韩世忠动作一顿,没有回头,“换热的。”
“换了也没用。”林灵儿端着茶盘,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依旧穿着那一身不起眼的青衣,神色淡然。
“心冷了,喝什么都是凉的。”
韩世忠转过身,把刀插回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他看着这个曾经在知味斋跑堂的小丫头,眼神复杂。
“你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光景吗?”韩世忠沉声道,“全城的‘林’姓官员都被抓了。”
“这不正是您想看到的吗?”林灵儿放下茶盏,笑意不明。
“我想看到的?”韩世忠皱眉。
“官家抓的人越多,这‘林氏’的冤屈就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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