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一个林正,那是法度之争;抓满城林姓,那就是失心疯。”
林灵儿直视着这位久经沙场的郡王。
“王爷,您在朝堂上混了一辈子,难道不懂这个道理?”
“现在的官家,就像个拿着刀乱挥的孩子,他挥得越狠,伤的不仅是别人,更是他自己手里那点可怜的皇权。”
“尤其是,他抓的姓林的,我们还能不知道是不是‘姓林的’?”
毕竟林觉除了那些基础分身百姓,哪还有一个姓林的官员在临安城里?
韩世忠沉默了。
看着如此笃定的林灵儿,难道林氏一族已没有了官员在临安?
他端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
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却压不住心头的火。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韩世忠盯着林灵儿的眼睛,“林正死了,林仲武依旧在守灵,现在我也被困在这里。”
“这临安城的棋,你们已经下不下去了。”
“谁说我们要下临安这盘棋?”林灵儿笑了。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湿冷的夜风灌进来,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林灵儿没有看被禁军围得铁桶一般的府门,而是抬起头,望向了漆黑的北方。
那里,不止是岳家军北进的方向,也是金国中都林白的方向。
“王爷,林正虽然死了,但他把路通了。”
“哪里通了?”
“心通了。”林灵儿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转过身,看向皇宫方向。
“至于这临安城……”
林灵儿眼中的光芒在烛火下跳动,那是林觉投射而来的意志。
“就让官家自己跟影子打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