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忙音透过听筒传来，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裴书臣的耳膜，更刺进他心里。
他握着手机，愣在周家紧闭的铁门外，晚风吹过他略显凌乱的发梢，带来深秋的寒意，却远不及他此刻心底泛起的冰凉。
她挂了。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按下挂断键时，那咬着唇、红着眼圈却倔强无比的模样。
他不死心，再次拨打。
这次，连忙音都没有了，直接转入了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她知道是他，她设置了拒接。
裴书臣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无力感攫住了他。他转而快速编辑短信，指尖甚至因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而打错了几个字。
「禾禾，接电话，听我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普通的应酬，逢场作戏。」
「我身边只有你，从来没有别人。」 「让我见你一面，好不好？」
一条条短信发出去，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屏幕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发出的信息孤零零地排列着，像一场无人观看的独角戏。
他站在门外，又等了将近半小时，望着那扇再未亮起的窗，最终只能带着一身落寞和逐渐发酵的焦躁，吩咐司机离开。
回到自己位于市中心顶层的豪华公寓，冰冷的黑白灰色调装修在夜色中更显寂寥。与他此刻的心情倒是相得益彰。
“砰”的一声闷响，他将那件沾染着陌生脂粉和香水味的西装外套狠狠摔在地板上，仿佛那样就能摔掉今晚所有的不堪和懊恼。
领带被扯松，随意丢弃在沙发上。
他径直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他却觉得怎么也洗不掉那仿佛烙印在皮肤上的、令人厌烦的气息，更冲不散心头那股憋闷的火气。
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他走到吧台倒了一杯威士忌，却没喝，只是拿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繁华无尽，他却只觉得一片空虚。
最终，他放下酒杯，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
他已经很久没抽烟了，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
烟雾缭绕中，他英俊的眉宇紧紧蹙起，金丝眼镜被取下放在一旁，露出那双此刻写满烦躁与不解的眼。
他懊恼。懊恼自己明明知道宣禾性子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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