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透过教育局局长办公室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温暖的光斑。
裴书臣刚结束一个效率极高的内部会议，敲定了明年春季几个重点教育项目的推进方案。
参与会者都能感觉到，今天裴局心情似乎格外好，素日里那份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柔和了许多，甚至偶尔还会露出一点极淡的笑意。
秘书进来送文件时，注意到局长大人正站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窗棂，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叶子已落尽、却别有一番风骨的银杏树上，眼神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温柔的出神。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宁静而舒畅的气氛。
连秘书都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裴局今天这是有什么喜事？
只有裴书臣自己知道，那份从清晨持续到现在的舒畅心境，源于早晨宣禾的那通电话“爷爷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仅仅是想一想，他唇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就又加深了些许。
三十六年来，他似乎第一次清晰地体会到，何为“期待”，何为“惦念”，何为仅仅因一个人而产生的、充盈胸腔的饱满情绪。
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急件，他看了眼时间，已是五点。
他拿起手机，正准备给宣禾发信息，问她晚上有没有想吃的，他过去看她。
屏幕却抢先一步亮起，伴随着沉稳的铃声——来电显示是“外祖父”。
裴书臣眸光微动，接起电话，声音是惯常的恭敬：“外公。”
电话那头传来老人虽显苍老却依旧中气十足、带着久居上位者威严的声音：“书臣啊，还没下班？”
“刚处理完。您老最近身体怎么样？”裴书臣走到沙发边坐下，语气温和。
“就那样，老骨头了。”外祖父林老爷子顿了顿，话锋直接一转，切入永恒的主题，“倒是你，让我这把老骨头放心不下。眼看这一年又快到头了，翻过年，你可就三十七了！终身大事到底怎么个章程？你父亲那边不急，我老头子急！”
裴书臣捏了捏眉心，那份因想起宣禾而生的柔软心情淡下去几分，换上一种熟悉的、微妙的疲惫感。
家族式的关怀，总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外公，我心里有数，自有安排。”他语气平稳，听不出波澜。
“自有安排？安排到什么时候去！”林老爷子声音里透出明显的不悦和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
“你是我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