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住。
薛谂的锦缎袖口被麻绳勒得变了形,他还在挣扎,嘴里胡乱喊着:“我要见陛下!我要告你们谋反!苏无忧!你这个乱臣贼子!我要诛你九族!”
苏无忧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策马出了正堂。廊下的李晋依旧站在那里,青色官袍的下摆沾了些雪水,冻得有些发硬。
他看着薛谂被张猛拖拽着走过,薛谂的目光扫过他时,带着一丝乞求,可他只是移开视线,望向庭院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
树桠上还挂着去年的灯笼骨架,在风中摇摇晃晃,像个无人问津的弃物。
李晋的袖中,那封陛下亲笔写的“弃车保帅”密信被他攥得变了形。
信纸的边缘有些磨损,上面的墨迹因手心的汗渍晕开了些许,“帅”字的一捺变得模糊不清。
他想起临行前,陛下在御书房的模样,龙袍的十二章纹在烛火下明明灭灭,手指敲击着案几的声音,像敲在他的心上。
那时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可此刻看着薛谂的狼狈,才明白陛下早已做了决断——这枚棋子,注定要被舍弃。
府门外,百姓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王二的老母被两个年轻货郎搀扶着,她的眼睛已经哭肿,看不清东西,只是听到“薛谂被抓”的喊声。
便朝着府门的方向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冻硬的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就渗出血迹。“老天有眼啊……老天有眼啊……”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释然的颤抖。
人群前排,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举着半块麦芽糖,那是王二出事前给她的。
糖块已经冻硬,在她手心里硌出浅浅的印子。她看着被押出来的薛谂,小声问身边的母亲:“娘,就是这个人,害死了王二叔吗?”母亲捂住她的眼睛,轻轻点头,泪水却忍不住滑落。
苏无忧勒住马缰,踏雪宝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在雪地上刨出个小坑。他示意张猛将薛谂扔在雪地里。
薛谂摔下去时,脸正对着一块冻硬的雪团,啃了满嘴的冰碴,牙齿磕在地上,发出“咯”的一声脆响,疼得他眼泪直流。
他狼狈地抬起头,睫毛上挂着冰粒,视线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看到那些愤怒的脸——卖糖葫芦的老汉瞪着他,布庄的掌柜指着他骂,连平日里见了他就躲的乞丐,此刻也朝着他吐口水。
这些目光像无数根针,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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