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浑身发冷。他突然想起昨日在西市,王二也是这样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嘲讽。
那时他觉得可笑,一个卑贱的货郎,也敢用这种眼神看他?可此刻,他在无数双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嘲讽,像一张网,将他死死罩住。
“都察院、刑部、大理寺!”苏无忧的声音在喧嚣中响起,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
韩休上前一步,绯色官袍在白雪中格外醒目。他手中的卷宗用红绸捆着,绸带的末端系着个小小的铜铃,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卷宗上还沾着些雪粒,融化的雪水在封面上晕开一小片,却没能模糊“都察院”三个字的朱红印章。
崔涣紧随其后,玄色官袍的袖口卷起,露出里面青色的衬袍。他手里捧着的尸格用桑皮纸裱过三层,边角却还是有些磨损,显然是被反复翻看。
尸格的边缘沾着些暗红色的印记,那是王二的血,早已干涸,却在雪光下透着一股沉重的气息。
苏无名最后走出,青色官袍上落了层薄雪,像撒了把碎盐。他脸上的指印依旧红肿,边缘泛着青紫色,可他的眼神平静,手中的卷宗整理得整整齐齐,边角没有一丝褶皱。
他走到韩休和崔涣身边,三人并肩而立,像三座沉默的山,压得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在!”三人齐声应道,声音在风雪中交织,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司会审,现在开始!”
苏无忧的目光扫过三人,又转向薛谂,最后落在百姓身上,“今日,就在这里,让天下人看看,我大唐律法,是否能还冤者一个公道!”
“好!”
百姓的欢呼声响彻云霄,有人将手中的帽子扔向空中,有人激动得互相拥抱,连寒风都仿佛被这股热情驱散了几分。
韩休展开卷宗,指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的轻响。他的目光落在薛谂身上,声音沉稳有力。
“薛谂,开元三年正月十三,你在西市与货郎王二因何事发生争执?是否令家丁将其殴打致死?此事是否属实?”
薛谂趴在雪地里,牙齿打着颤,上下牙碰撞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想摇头,可看到韩休手中卷宗上的红印,又想点头,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我……我没有……”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细若蚊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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