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鹤楼的金字招牌在夜色中被两盏明晃晃的钨丝路灯照得透亮,将这拥有两百多年历史的苏帮菜馆映衬得既古老又摩登。
楼内人声鼎沸,跑堂的伙计不再是肩搭白毛巾、吆喝着“客官里面请”,而是穿着整洁的青布制服,胸前别着工号牌,手中托盘里稳稳当当地端着还在滋滋作响的铁板菜肴。
承祜领着两位弟弟上了二楼最为雅致的“听涛阁”。
这包厢临窗而设,推开雕花的红木窗扇,原本应该是一片漆黑寂静的运河夜景,此刻却被沿岸连绵的电灯勾勒出一条璀璨的光带。
河面上不再只有欸乃的橹声,偶尔传来一声低沉的汽笛,那是还在夜航的小火轮正拖着满载货物的驳船驶向上海。
“几位爷,这是刚从下面冰窖里提上来的‘状元红’,温得恰到好处。”
伙计麻利地摆上酒具,那酒壶并非传统的锡壶,而是晶莹剔透的玻璃樽,琥珀色的酒液在电灯下流转着迷人的光泽。
“松鼠桂鱼,响油鳝糊,清炒河虾仁,再来一道莼菜银鱼羹。”承祜没看菜单,随口报出了这几样姑苏名菜,“另外,给这两位爷每人上一碗苏式红汤面,要宽汤、重青、免蒜。”
待伙计退下,胤禟便迫不及待地端起那玻璃酒杯,放在眼前晃了晃,啧啧称奇:“大哥……大掌柜,这玻璃厂的工艺是越发精湛了。以前咱们还要花大价钱从威尼斯人手里买这破玩意儿,如今倒好,咱们自己烧的比他们的还透亮,这要是运到欧洲去,那帮洋鬼子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承祜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当奢侈品变成了日用品,这其中的利润虽然薄了,但量上去了,赚的才是真正的金山银海。”
他看着胤禟那副财迷心窍却又精明强干的模样,心中不禁感慨。
如果不曾有他这个穿越者的干预,此时的胤禟应该正深陷“九子夺嫡”的泥潭,用他在商业上的天赋去填补八阿哥胤禩那个无底洞般的政治黑洞,最终落得个削籍除名、改名“塞思黑”惨死狱中的下场。
而现在,他是大清帝国最大的实业家,是掌控着帝国金融命脉的“财神爷”,那一双桃花眼里闪烁的不再是阴鸷算计,而是对财富和未来的勃勃野心。
不多时,那道松鼠桂鱼端了上来。
刚出锅的鱼身昂首翘尾,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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