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是唯一的,不容分享,哪怕对方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
承祜跪在那里,没有辩解,没有委屈,第一时间将所有罪责揽于一身,甚至主动请求削权思过。
这份果决,这份担当,这份敏锐的政治嗅觉……
康熙心中的那一点不快竟奇异地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欣赏,满意,还有一丝心疼。
他终究,是承祜的父亲。
许久,康熙才缓缓叹了口气,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起来吧。”
承祜没有动。
“朕让你起来。”康熙的语气加重。
承祜这才缓缓直起身,却依旧跪着,没有站起来。
康熙走下座位,来到他面前,亲自将他拉了起来,目光扫过他微红的额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你是太子,是朕的嫡长子。朕信你。”
康熙看着承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但是,承祜,你要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是水,君王是舟。而你,现在还只是舟上的人。”
——在你成为那艘舟之前,不要妄想去驾驭水流。
承祜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掩去了所有情绪。
“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