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亭中显得格外清晰。
“承祜,”康熙缓缓开口,声音被风送得有些飘忽,“你的棋,下得很好。”
“守得很好,也很得人心。”
承祜头垂得更低了:“儿臣不敢。”
“朕的太子还有什么不敢的?”康熙终于抬起眼。
“从江宁到杭州,一路行来,朕听到的,看到的,全是你的官声民望。”
“朕竟不知,你这个太子,何时在江南有了如此大的威望?那些士子百姓提及你时,竟比提及朕这个皇帝还要亲近、还要热络。”
胤礽端着茶壶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皇阿玛!”他急得脱口而出,“大哥他没有!那些都是……都是下面的人胡说八道,他们……”
“你闭嘴!”
承祜猛地回头,低喝一声,打断了胤礽的话。
眼神严厉是胤礽从未见过的。
胤礽被他这一喝吓得一哆嗦,剩下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眼圈瞬间就红了,满脸的委屈与不解。
承祜却顾不上安抚他,再次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皇阿玛,儿臣有罪!”
承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他以为自己能处理好,却还是让事情走到了这一步。
“是儿臣德行有亏,行事张扬,未能将皇阿玛的教诲时刻铭记于心,才会引得下面的人揣摩逢迎,酿成今日之局面。”
“儿臣空有太子之名,却无太子之实,不仅未能替皇阿玛分忧,反而为皇阿玛添堵,此为不忠!”
“儿臣行事,令皇阿玛心生疑窦,父子离心,此为不孝!”
“儿臣恳请皇阿玛,收回儿臣协理政务之权,让儿臣闭门思过,静心思索己身之过!”
承祜一字一句说得恳切无比,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请皇阿玛责罚!”
康熙静静地看着伏在自己脚下的长子。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透过亭柱的缝隙落在承祜微微颤抖的脊背上,衬得他颈间的皮肤白皙如玉,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康熙的目光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复杂难辨。
这个儿子,是他亲手教养长大,是他倾注了最多心血的继承人。
他俊美、聪慧、仁孝,几乎满足了他对一个完美储君的所有想象。
正因为太过完美,才让他这个手握至高权柄的父亲,生出了警惕。
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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