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苏州府而出,一路沿运河南下,江宁、杭州的繁华盛景如一幅无尽的锦绣画卷徐徐展开。
御驾抵达江宁府的那一日,江宁织造曹寅亲自率领地方文武官员并一众乡绅名流,于码头跪迎。
场面宏大,礼数周全。
康熙龙心大悦,亲自扶起为首的曹寅,温言勉励。
气氛正好,一名须发皆白的老秀才被推举出来,代表江宁士林献上颂圣的万言书。
洋洋洒洒,文采斐然,通篇都是对康熙文治武功的歌颂,引得康熙频频颔首,脸上笑意更深。
然而,就在颂文的末尾,老秀才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情绪也激动了起来:
“……更赖我朝东宫太子,仁德之名,早已播撒江南!太子殿下于京中体恤河工,数次上书,为天下治水献策,方有今日运河安澜之景……江宁百姓,无不感念太子恩德!”
说罢,他竟领着身后一众士子,朝着承祜的方向深深一揖,高呼:“太子殿下千岁,仁德无双!”
那一刻,码头上成百上千的目光灼热、崇敬、仰慕,全都越过了康熙精准地聚焦在了承祜一人身上。
承祜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盛赞,那双总是含着浅笑的桃花眼微微睁大,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愕然与无措。
接着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完美地避开了士子们的跪拜,随即转身向着康熙的方向撩起衣摆,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
“皇阿玛,”承祜的声音盖过了人群的喧嚣,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码头,“儿臣惶恐!”
“江南水患,皆赖皇阿玛高瞻远瞩,调兵遣将,拨付钱粮,方能转危为安。儿臣不过是恪守人子本分,略尽绵薄之力,岂敢窃天之功!”
承祜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石板,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江宁百姓所感念者,皆是皇阿玛浩荡天恩!儿臣德薄能鲜,愧不敢当!”
原本有些微妙凝滞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康熙脸上的笑容似乎没有变化,他上前两步亲自将承祜扶了起来,手掌在他的手臂上重重拍了拍,语气里满是欣慰与自豪。
“好孩子,起来吧。你有此仁心,是百姓之福,也是我大清之福。朕,心甚慰。”
说完,康熙转过身,面向那群士子,声音洪亮,带着帝王的威严:“太子仁孝,尔等所言,朕都听到了。尔等爱戴太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