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整个人裹在厚厚的貂裘里,更显得身形清瘦。
然而,当他闻声抬起头,那双深邃如寒潭的凤眸望过来时,戈洛文的心脏,却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住了。
是他!
戈洛文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永远也忘不了这张脸。
数年前的尼布楚,就是这个当时的少年太子,在谈判陷入僵局时,用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和一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态度,便轻易地洞悉了俄方的所有底牌,将他们逼到了不得不让步的境地。
那时的他,还只是锋芒初露。
而现在,他端坐于此,是这片土地的征服者,是刚刚亲手斩杀了噶尔丹、全歼了沙俄援军的胜利者。
他手中的书卷,此刻在戈洛文眼中,比最锋利的马刀还要骇人。
戈洛文甚至不用开口,心中便已一片冰凉。
他知道,这次谈判又输了。
从他看到承祜那双含笑的、却毫无温度的眼睛那一刻起,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承祜缓缓合上手中的书卷,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看似温和无害的笑容。
他甚至还用一口流利而悦耳的俄语,轻声开口:
“戈洛文伯爵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里。”
那声音,如玉石轻叩,清越动听,落入戈洛文耳中,却不啻于最终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