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飞过,钉在他身后的帐布料上,箭羽还在颤。第二支箭没能完全躲开,只是偏了偏身体,箭头撕开左臂外侧的衣料,带起一层皮肉,留下一道血痕。
那感觉不像疼。
像被冰块擦了一下,寒意从皮表渗透进肌肉缝隙,然后才疼——刺痛里夹着阴冷。药王谷特有的阴劲。
两名黑衣刺客从两侧房顶跃下,落地无声,脚下靴底在沙土地上踩出极浅的印子。两人一起出手,弯刀,刃口带着腐锈的气味。他拔出长剑,右手刚握紧剑柄,虎口上那道裂伤崩开了。
血从皮开肉绽的缝隙里挤出来,染红整个虎口,顺着剑柄流到护手上,黏腻刺骨。
改用左手缠住马缰,右手仅以食中两指勾住剑柄,以腕力带动剑身,劈开了第一刀。弯刀和长剑碰撞,震力从剑身传到手掌,虎口再裂了一道,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开,露出里面鲜红的肌理。
疼。但没松开。
翻身跃上马背——左膝旧伤在起跳时钝痛了一下,借力蹬镫时身体一个踉跄,右手勾剑的力道失了半寸,挥出去的那一剑本该封喉,实际只在第二名刺客脖子上划开了一道半寸深的血口,气管没断。
刺客后退半步,捂住脖子,血从指缝溢出来,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没有停。催马往外冲,左手攥紧缰绳,右手两指勾剑挡住侧面砍来的第三刀。剑柄在手心里滑,血让握力稳不住。
需要一个缺口。
故意松开左手的缰绳,让身体向左倾斜。左肩暴露在空处。第二支暗箭破空而来,箭头穿过肩甲和布料之间的缝隙,刺入皮肉,半寸深。箭尖触及骨骼时擦出一声极细的刮擦音。咬住牙,牙根发酸,然后借箭的冲力把身体往右一甩,马鞭抽下去,从两名刺客包夹的裂缝中冲了出去。
箭杆在左肩甲下颤动,每一下颤都带动箭头在皮肉里搅。把箭杆折断,箭头留在里面——拔出来血会流得更快。
丹田处的虚空感越来越重。
像被人用勺子剜空了内脏,留下一个拳头大的空洞。强行提气催马时那股空洞被搅了一下,胃里翻上来一股酸液,咽回去,喉咙口火辣辣的疼。连续三天没歇,刚画符又消耗了残存灵力。身体快被掏空了。
马蹄踏上正阳门外的主街时,日头已经斜到屋檐底下。
街道两旁的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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