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指尖接触纸面的皮肤开始发麻。他蹲下身,把信使的衣襟翻开,内衬暗袋里摸出几片未烧尽的密信碎片,在手心里拼起来。
碎纸上字迹被血浸过,大半模糊,只剩几行能辨认:“……五殿下已种影杀咒……活体……贴身之人已易……”最后一个字只剩半笔,被血糊住了。
他把碎纸塞进怀里。
从怀内暗袋掏出一本边角磨损的册子。初月临别前塞给他的,当时她刚教他辨认过十二种常用邪符,每页画了图注,右下方题了她清瘦的字。翻到第六页,手指停在纸面上。
图注里的符文结构和羊皮纸上的一模一样。
三叠弧线,底部一根主脉分出五道细枝,枝末各勾着一个血红色的圈。初月在旁边用小字标注:直取御座。右下方一行补充说明:此咒以东瀛血祭术为基,以活人为载体,载体死后魂魄立化影鬼,无视防御结界刺杀距离最近者。
他盯着那行字,瞳孔收紧。
手指从纸面上移开时,指尖抖了一下。他把那页纸按住,用力按了三次,手背上的青筋绷紧又松开。帐外安静得不正常——原本该有的整齐巡逻脚步声消失了,风也停了,只有火盆里最后几点火星发出轻微的哔剥声。
“李胥忝……”
他说出这个名字,声音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竟然成了他们的活祭品。”
话音刚落,右手抓起手边的茶杯砸在地上。碎裂声尖锐,盖住了他喉咙里那个不成形的音节。瓷片飞溅,一片划过虎口,皮肤裂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他没看伤口,用左手食指蘸了点信使嘴角的黑血,在羊皮纸边缘画了一道符——初月笔记末页的简易遮蔽符,画完最后一笔时手指偏了半寸,符文歪了。灵力从指尖涌出去的感觉像被抽了一管骨髓,丹田随即收紧,一阵淡淡的虚空从脐下蔓延上来。
三天没合眼,又刚用了灵力,身体开始抗议了。
把羊皮纸和密信碎纸叠好,塞进胸口内袋。符咒笔记收回暗袋,右手虎口的血蹭在册子封皮上,没擦。站起身时左膝咔嗒响了一声——旧伤,被祝北望打的,膝盖骨裂过一回,治好了但天气变冷时会响。
走出帐外。
两只脚刚踏出去,头顶的空气中划过两道极细的锐响。
侧身躲过第一支箭,箭头擦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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