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那场大火烧到后半夜才熄。
他把手从火堆旁缩回来,指尖沾着灰,黑的。站起身,往村口走——招魂幡的幡杆还插在那里,焦了半截,铁制的枪刃上沾着干涸的血迹,是郁汌的血还是貊泽的,记不清了。
拔出长枪。枪杆握在手心里发烫。
影卫从暗处闪出来,单膝跪地,递上一封蜡封密信。他撕开,就着月光看了三行,手指收紧。信纸边缘捏出五道褶。
“貊泽的尸首埋了?”
“埋了,无痕迹。”
“郁汌呢?”
“向西移动五十里后停住,未再动。”
他把密信凑近火堆烧了,看着灰烬飘起来,落在焦黑的幡杆上。“备马。换驿站快骑,日夜不停的换。”
影卫迟疑了一瞬。
他没看影卫,把长枪绑在背后。“我说,日夜不停的换。”
从药王谷到京城,驿站换了七匹马。在马背上啃干粮,渴了喝皮囊里凉透的水,困了就伏在马颈上眯一刻。第三天未时,马踏入京城地界时四蹄打滑,他翻身下马,腿一软几乎跪在地上。
撑住了,扶着马鞍站直,把缰绳扔给驿丞。
步行穿过两条街,从侧门潜入巡防营校场。日头偏西,秋风吹得校场上的沙土打在脸上生疼。主营帐外本该有的巡逻兵一个都不在。
左手按上腰间剑柄。
右手指尖搭在帐帘边缘,挑开一道缝。
帐内,信使跪在地上,背对着他,肩膀在抖。火盆里的火舌快熄了,剩下暗红色的炭芯,像将死之人最后的喘息。信使手里攥着一卷羊皮纸,正往火里塞。纸上腾起一缕黑烟,炭火舔到纸边,焦痕蔓延。
他动了。
跨步上前,匕首翻转,用刀背击在信使右腕上。羊皮纸脱手飞出去,在半空中散开焦臭的气味。信使闷哼一声,回头看他——眼睛里的恐惧一瞬闪过,然后铁锈的光在瞳孔深处迅速变硬,牙关咬紧,喉结一滚,嘴角渗出一线黑血。
身子歪倒在地,不动了。
他没有管信使。扑向火盆,右手伸进炭堆里抓住那半卷羊皮纸。火星溅在虎口上,烫出一个白点,然后是灼烧的疼。咬住牙,把纸拽出来,拍灭边缘的火焰。纸烧焦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半卷上,两个朱砂写的字还清晰——
影杀。
字迹表面正散发着淡淡的黑气,凑近时鼻端嗅到一股腐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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