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冲了三步。
右手的掌心是被神树反噬烧焦的烂肉。
根本握不住东西。
她整个人撞向李胥忝的桌案。
用右边的小臂,狠狠砸在那个金杯的边缘。
当——
金杯翻滚着飞出去。
砸在汉白玉的地砖上。
墨绿色的液体泼洒出来。
嘶嘶作响。
白烟升腾。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瞬间盖过了宴席上的龙涎香。
初月摔在桌案旁,左肩撞上桌角。
匕首往骨头深处又扎进了一寸。
她疼得整个人蜷缩了一下。
没喊出声。
视线死死盯着地砖上的那一滩墨绿。
那些液体在腐蚀白玉,冒出细小的、令人作呕的气泡。
胃里的酸水再也压不住了。
初月趴在地上,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呕。
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血丝。
她看着那滩液体,脑子里全是师父被血污玷污的脸。
脏。
太脏了。
她伸出那只烧焦的右手,用破碎的袖口去擦地上的酒渍。
动作僵硬,机械。
“干净点……”
她低声呢喃。
“再干净点。”
袖子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肉碰到毒液,发出轻微的烧灼声。
她没有停。
“有刺客——!”
禁卫军的统领在远处大喊。
“暗渠里有尸体!是今日值守的宫卫!”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凌乱,迟疑。
他们拿着刀,围住了初月,但没人敢上前。
她身上的死气太重了。
右相夏威远从席间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初月。
“沈初月。”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威严。
“你杀害宫卫在先,如今竟敢当众毒害皇子!”
初月停止了擦拭的动作。
她没抬头。
甚至没看夏威远一眼。
毒害皇子?
她看着李胥忝。
五皇子跌坐在椅子上,金杯虽然被打翻,但他嘴唇上已经沾上了一抹墨绿。
黑色的蛛网纹路正从他的领口往上爬。
顺着脖颈,一点点勒紧。
影杀咒已经入体了。
夏威远不是在主持公道。
他在拖延时间。
他在等五皇子彻底变成百界枯源的活体阵眼。
初月撑着桌腿,慢慢站了起来。
左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
右手掌心一片焦黑,连一根手指都弯不下去。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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