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等了。
她必须把那道咒压下去。
她抬起右手。
掌心没法用力,她只能强行绷直食指。
焦脆的皮肉裂开,渗出暗红的血。
她举起那根带血的手指,在虚空中画符。
第一笔。
手抖得厉害。
右臂的黑纹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搏动。
第二笔。
周围的禁卫军往后退了半步。
夏威远眯起了眼睛。
他的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
初月没看他,但余光瞥见了他袖口的细微颤动。
那是掐诀的动作。
极快。
一道悄无声息的阴寒之气贴着地面掠过来。
精准地击中了初月的左肘关节。
原本就因为贯穿伤而痉挛的左臂,被这股阴气重重一撞。
剧痛顺着左肩的匕首瞬间炸开。
初月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晃。
初月右手指尖的血符在空中散成歪斜的红光。
五皇子的瞳孔彻底被墨绿色占据。
他僵硬地抓住了初月的咽喉。
李胥忝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嗬嗬声。
黑色的纹路爬满了他的下半张脸。
“杀……”
他张开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刮出来的。
“杀了……你……”
铁箍般的双手死死卡住咽喉。
力气大得惊人,指甲直接掐进了初月脖颈的皮肉里。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
流进锁骨的凹陷处。
窒息感瞬间涌上来。
气管被压迫,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干。
初月的视线开始发黑。
心脉处传来衰竭的先兆,每一次跳动都微弱得快要停滞。
周围的惊呼声、脚步声,全都在远去。
她看着眼前这张被墨绿色占据的脸。
夏威远袖口微动。那道阴气来得极快。
连邪术师都未必有这等掐诀的速度。
初月看着夏威远那张痛心疾首的脸。
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幕后看戏的看客。
但在这极度的窒息中,初月没有挣扎。
她那只废掉的左手垂在身侧,烧焦的右手也没有去掰李胥忝的手指。
昨晚在客栈盖的那床薄被子,好像也没这么冷。
她顺着李胥忝手上的力道,把脖颈往前送了送。
更深地嵌进那双青黑色的手里。
嘴角一点点往上扯。
勾出一个凄婉又诡异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