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抹越脏。
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晕开,糊住了她大半张脸。
他停不下来,手掌粗鲁地擦过她的脸颊,带着一种让人骨头作响的侵略性。
初月动了一下。
她艰难地睁开左眼。
视线是模糊的,带着墨绿色的重影。
她猛地往阴影里缩。
右手那团焦黑的烂肉蹭在地砖上,留下一道暗红的血痕。
她没有去抓他的衣襟。
她喉咙里发出类似受伤野兽的低吼,身体剧烈地痉挛着,抗拒他的触碰。
祝清时的手僵在半空。
她偏过头。
那只右眼蒙上了一层死灰色的翳,彻底失去了焦距。
黑色的纹路像枯死的树根,固化在眼角四周。
那是一个永远不会再有光亮进来的黑洞。
她用颤抖的右手试图遮住那半张脸。
焦黑的指尖碰到眼角的黑纹,她抖得更厉害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
门轴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偏殿里,像某种钝器在刮骨头。
沈御站在门掩处。
他没有往里走。
右边袖子上沾着枯井底下的湿泥,泥水顺着衣角往下滴。
滴答。
滴答。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发臭。
那是洗不掉的血腥气。
“郁汌的残肢,禁军已经拖下去烧了。”
沈御的语气毫无起伏。
死寂得让人发毛。
“五皇子暴毙的消息,我用金令压住了。”
他握着门框的手指生生抠进了木头里。
木屑扎进指甲缝,渗出血丝。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初月靠在冰冷的柱子上。
左肩胛下方的剑伤还在渗血。
她没有哭。
那只完好的左眼冷漠得像一口枯井。
“清时……别看。”
她的声音像粗砂纸磨过生铁,碎裂不堪。
她往更深的阴影里缩了缩。
祝清时的呼吸猛地一滞。
“地宫……”
初月喘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师父的心脏……被钉在……祭坛上……”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门外的冷风灌进来,吹得地上的残烛滚了两圈。
沈御抠在门框上的手指松开了。
他转身,重新隐入黑暗。
祝清时跪在地上,看着缩在阴影里的初月,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的烂肉里。
三日后。
戌时初刻。
偏殿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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