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心皱了一下,然后用左手指尖捏住两张黏连的纸层,极其缓慢地分离开。纸层之间的拉力带起一阵颤,差点撕开一道新口子。
她停住。
不是不敢继续,是右手掌心伤口在绷,袖子蹭到桌面时牵动了泡皮下的新肉。她把右臂往身侧收了半寸,用左手拇指抵住信纸折角,继续分离。
动作慢到沈御在她旁边看着她的手指,说了句:“别急。”
不是催她。是告诉她可以慢。
初月没有抬头。右手的指甲在信纸边缘轻轻刻了一道浅痕——动作幅度很小,避开了掌心的伤口。那道浅痕刚好压在“神树殿”三个字的下面。
这三个字是从血污里露出来的。
字迹是新的墨,黑色还发亮,边缘没有洇开的迹象。信纸右上角被血污覆盖,但左上角还能看出几处零散的笔画。初月用手指按住信纸左上角,那个位置的血污边缘有点翘,她的指甲刚好卡进去,防止它卷回去。
远处传来三声短促的鸟鸣。
是谷青崖的暗号——他到了,安全,没有尾巴。
初月手上动作没停,对沈御说:“他到了。”
沈御替她回了暗号。两声长鸣,意思是原地待命。他转头看信纸时,眉头忽然一下收紧——不是因为初月翻出了什么新字迹,而是因为他看到了那几个西域文。
“这不是普通的西域文。”沈御用手指指了一下信纸左侧那一排零散的字符,“这是黑市的暗语写法。‘孤儿’这个词用的是变体——正规信件不会这么写。”
他让初月把信纸转个角度,让辰时的日光照在纸面上。血污在逆光下变薄了一点,露出原本被盖住的两个字:“崖壁”和“通路”,跟“神树殿”隔了半指距离,中间是一道血迹浸染的方向边缘。
“变体在词尾加了一个弯钩,”沈御指着西域文里一个往上挑的笔画说,“意思从‘孤儿’变成‘可交易的孤儿’。多了两个字,意思全变了。”
初月听完后没有说话。
她把桌上的玉珠拿起来,放在密信旁边。玉珠的孔洞在日光下显出三道深浅不一的磨痕——最外面那道很浅,中间那道深,最近这道已经磨出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凹槽。
“密信说‘第三批’。”初月用左手指尖按住玉珠孔洞最外面那道磨痕,“珠子经手三次——不是巧合。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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