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炼丹院到后山崖壁,走西侧小路绕过去,脚程快也要小半个时辰。
初月走在最前面,左手扶住袖口——朱砂包塞在里面,走快了会颠出来。山路被昨夜的露水打湿了一半,石阶缝里长出青苔,踩上去软而滑。她避开了右手。右手缩在袖子里,掌心烫伤处隔着符纸仍一跳一跳地疼,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反复攥紧又松开。
孙娉婷被萨莎押着跟在三步之后,手腕用草绳绑了,绳头攥在萨莎手里。萨莎一路没说话,只在孙娉婷步子慢下来时拽一下绳子——拽得不重,但每次拽完都换手重新攥紧。
祝清时走在最后,佩剑挂在腰间,剑鞘偶尔碰到腿侧发出闷闷的响。
谷青崖从后山隐蔽点回来时在山路急弯处迎面碰上他们。他肩上挎着风镜流云弓,右手虎口的绷带被汗水洇湿了一圈。他看见初月,站住,往旁边让了一步,背篓里的白瓷瓶碰着篓壁发出细微的响动。
“后山小路没伏兵。”他说,“西面林子边有两行脚印,是旧的,方向往外——应该是昨晚撤出去的。”
初月点头,没有停步。谷青崖转身跟上,走在祝清时前面。
小路绕过溪涧时初月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不是绊到了什么。是她眼前的石阶变成了两条重叠的灰白影子,左眼看到的和右眼看到的错开了半寸。她眨了眨眼,左手的拇指用力按住袖口里的朱砂包——粗糙的纸包边缘硌进指腹,那种实实在在的触感把视野重新拉回单层。
就一息。
她继续走,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祝清时在她身后两步处,脚步也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跟上——他看见了,但他没有出声。
崖壁出现在小路的尽头。那是一面近乎垂直的灰褐色石壁,高约三丈,壁面被层层枯藤覆盖,藤蔓从崖顶垂下来,粗的如手腕,细的如手指,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封死的网。藤蔓是褐色的,但根部有几处新折断的痕迹——断口泛白,不是老伤。
初月停在崖壁前三步处。
她从袖中取出密信,用左手手肘压平纸角——纸上的朱砂线在午后偏西的日光下有点反光,血迹已干成深褐色,与朱砂的鲜红形成对比。她对比了崖壁的形状和藤蔓的分布位置,看了两眼,把密信重新叠好收回袖中。
“就是这里。”
沈洵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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