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崖壁前面。他用刀背拨开下方一层藤蔓,露出一片被苔藓半掩的石壁根部。苔藓是湿的,手指按上去能挤出水分——这面石壁背阴,晨露到现在都没干透。
苔藓底下刻着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凿出来的,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直接刻进去的,线条边缘有细微的崩口,刻痕里积了石粉。沈洵蹲下,腹部的刀伤在这个姿势下被衣襟勒紧——他眉头压了一下,动作没停,用刀鞘把周围的苔藓刮掉。
“笔锋和密信上的一样。”他说。
初月在他旁边蹲下来。她没看他的绷带,目光只停在符文上。她伸出左手,手指按在石壁中央最大的那个符文上——刻痕里有一种很淡的温度,不是太阳晒的,是从石头内部渗出来的,带着灵力残留的那种微弱的脉动。
这阵法半个月内被人重新激活过。
她站起身,左手按着石壁符文,手指沿着纹路走了三寸,摸到一处分叉——左边的刻痕是顺时针,右边是逆时针。她用右手的食指快速点了一下确认方向,烫伤处隔着符纸也能感受到刻痕的凹凸,疼得她缩回指尖,但方向确认了。
“破解符要逆着画。”她说,声音很平,“朱砂给我。”
她从袖中取出朱砂包,咬开左手无名指尖,血珠渗出来,她把血滴进朱砂里,用手指搅匀。朱砂和血混在一起,颜色从鲜红变成深沉的暗红。
她开始描。
第一笔从符文的起点逆着纹路往回画,朱砂在石壁上留下湿润的痕迹。第二笔拐了个弯,沿着另一条纹路往上推。描到第三笔时,她眼前的石壁忽然模糊了——不是光线变了,是她的视野再次出现重影,符文叠成两层,右眼的画面比左眼的偏了不止半寸。
她闭上眼。
手指停在石壁上,朱砂从指腹往下淌了一滴,落在脚边的苔藓上。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不是太快,是太重,每一下都像在太阳穴上重重敲了一下,震得眼皮发紧。她闭着眼停了大约一次呼吸的时间,然后睁开,视野清了一点,继续描第四笔。
沈洵不动声色地托住了她的左手肘。
他的手很稳,虎口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茧,托在她手肘底下的力道不重,刚好能让她感觉到有个支撑点。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她继续描,第五笔,第六笔,笔画没有停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