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留着阵眼,我就一个一个——”
他朝那个佝偻人影抬了抬下巴。
那人影已经走到第一个孩子面前,弯下腰,把那根铁钩子搁在孩子后颈上,动作很轻,像在丈量什么。
初月手里的朱砂笔已经举起来了。
她的手没抖。
左手没抖。
右手的血顺着指尖滴在石板上,啪嗒,啪嗒。
她盯着那朵铁莲花,盯着花瓣里那些冒泡的血瓶。十一年了。师傅从这里被人抬出去的时候,吐出的血渗进地缝,那时这朵花开着还是闭着?那时有没有孩子在底下站着?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现在这朵花必须碎。
“那你就试试。”她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然后左手凌空一挥。
朱砂笔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
笔尖最后一抹朱砂在暗红的光里拉开一道痕迹——那道痕迹在半空中停住,没有落地,然后像活的虫一样自己往前爬,从一个点裂成两条线,两条线再分出四条,每一道线条都在自己画自己,越画越快。
一道符。
不是画出来的,是被这片殿里积压的东西——血的气味、湿的石壁、铁索上残留的幼子灵气——蚀刻在半空中。
红符撞进铁莲花。
铁莲花炸开了。
不是碎裂,是整朵铁莲花从花心里往外延展,花瓣上的锯齿被符文缠住,锯齿割开了铁索——所有铁索在同一瞬间断裂,断裂的铁链从殿顶砸下来,血瓶从花心里迸出,玻璃碎片四溅,暗红液体泼在地上溅起一阵烟雾。
殿内的红光在那一刻忽然黯淡了。
孩童的哭声从鼎沸变成呜咽,又从呜咽变成吸气,最后变成沉默。
初月落地的那一脚没站稳。
左膝跪在石板上,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倾。她赶紧用左手撑住地面,右手悬在半空,不敢撑——掌心那层痂已经完全裂开了,血从掌心里渗出来,顺着手指滴在地上,和地上的暗红液体混在一起。
她转过头。
铁莲花的碎片散了一地。那些锯齿状的花瓣碎片落在她脚边,上面沾着红色的、血一样的东西,已经有铁锈味从断裂处泛出来。
谷青崖还跪在横梁上。
老者在莲花炸开的那一刻松了手,往后跳了一步——他的手被谷青崖扯着袖子拖了一下,差点摔下来,但他稳住了。此刻他站在横梁上,左手捏着仅剩的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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