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脸在红光黯淡后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
谷青崖趴在梁上,脖颈上有五道青紫色的掐痕,每一道都有手指那么粗。他用右手撑着梁面,想把上半身撑起来,咽喉里发出咯咯的响声——是淤血堵住了呼吸。
他干呕了几下。
然后蜷起来,把早上吃的那点东西全吐在了横梁上。吐出来的东西里有血丝。
初月站起来。
她的右手还在滴血,但左手的朱砂笔已经收回袖中。她没看那个佝偻人影,也没看那些孩子——她知道殿门后的石室暂时不会再开,因为阵眼碎了,这道门上的术法锁在崩溃。
她走到横梁下,伸出左手。
谷青崖从上面爬下来——不是跳,是滑,身体擦着横梁边缘滑下来,她用左手托住他。他的脚落地时左腿不能着地,整个人的重心歪在她身上。
“别说话。”她说。
然后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块腊肉——刚才谷青崖呕吐时背篓倾倒了,腊肉块滚出来,沾了石板上的血。她用左手捡起来,放进背篓里,压在最上面一层。
老者在横梁上站着,没动。
他看着地上的铁莲花碎片,又看着那些站在殿门前的孩子,然后又看着初月。
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笑——这次笑出了声,笑得浑身发抖,嘴里的干皮崩开了,血丝从嘴唇上渗出来。
“你以为你破了阵?”他把仅剩的那颗铃铛举到嘴边,“阵眼碎了又怎样?这些孩子的灵力已经被抽干了,他们的命——”
他捏碎了铃铛。
铜壳从指尖炸开,黑气涌进殿门后那间石室。
石室里传出脚步声。
很轻,很慢。然后殿门后那个佝偻人影转过身。
他手上提着的铁钩子搁在地上,在石板上拖出一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道声音越来越近,不是朝初月走——是朝那些站着的孩子,一步一步,像在丈量。
那些孩子的脚趾在石板上蜷了又蜷。
有一个最小的,大概只到别人腰那么高,忽然往后退了一步。他的脚跟碰到石板上散落的铁莲花碎片,发出一声脆响。
然后站住了。
不是不想跑。
是腿僵在那里,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佝偻人影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把那只油亮皮围裙的腹部贴在他脸上。然后他把铁钩子举起来,用另一只手在孩子后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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