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的死像抹着麻药的刀割,一开始甚至感觉不到伤口在哪,难防的大失血,一部分组织必将永远失去;麻药消退后,任何一点微小的活动都会牵扯到伤:
整理ta的衣柜会痛,说出ta的名字会痛,看到ta按过的电视遥控器也会痛……
于是刀割变成了慢性病,剩下的生命都在为此复诊,只能姑息。
黎念叹了口气:“很糊涂的是,你的丈夫选择了通过出轨,来获得某种新鲜感、自由感、刺激感,以此弥补失去至亲造成的空洞和悲哀。他找不到曾经不悲伤的自己,那么找一个能让他扮演不悲伤的人的效率会更高。这个‘理想的自己’可以通过这个新的人被看见。”
“他想要摆脱或扭转某种死气沉沉的状态。”
“当然,我这么说,不是在为这种可耻的背叛找补。阮女士你一开始说,想要知道他为什么会出轨,我想对于你丈夫来说,应该是这个原因。所以和你没关系,你不要把所有的问题都指向自己。”
“……嗯,好的,我听明白了。”阮女士像是发着呆,间间断断地回复,“那,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我真的,真的要走到离婚的地步吗?”
黎念:“对于您的婚姻,我不能提供什么建议,一切都靠您自己的选择,任何选择都只是为了您和您在意的人可以过得更好。但是对于阮女士您,我想现在该做的,应该是让自己身处家人朋友的陪伴之中,做点可以舒缓情绪的事情,重新建立自信;不再去好奇‘丈夫出轨的原因是不是自己不够好’‘是不是那个女人更好’。”
“我们刚才看见了,不是吗?您很正常,您不软弱,您没有不够好,是您丈夫自我的缺失。”
“您要是愿意和丈夫再次沟通,不妨换成以下的问题:你的丈夫是对‘他出轨的行为’愧疚,还是对‘这个行为伤害到你’而愧疚?出轨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离婚对他来说是他想要的吗?”
“以上这些问题,似乎才对你们之间的关系更有探究的意义。这次事件可以被当作一个契机,你们需要一起去正视它,这样不管最终的选择是什么,才不会给彼此留下伤害。”
黎念的话到此结束,对面的阮女士久久没有回话。
因为看不见对方的反应,这样的沉默让人很是心慌,音频波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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