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听对方没声音,又道:“你至始至终都对婚姻抱有期待,并撑起责任,希望对方能回馈一份完美忠贞的爱情是人之常情;即使联系了离婚律师,还是对丈夫感到不舍和不甘,这些都不是软弱,也不是糊涂。这些都是很正常的。”
“很正常吗?这,这是……”阮女士应是捂着嘴在哭,说话含含糊糊;黎念调整一下耳机,想听得仔细。
阮女士声音变得清晰:“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男人为什么出轨?我那天拼命问他,他像个木头一样,只是在叹气,只会道歉,满口对不起我和女儿,也愿意净身出户。他这不是有悔意吗?这不是知道不该吗?那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为什么?!”
激烈的情绪如同雨点般飞来,直接打湿了黎念的心。
但黎念哭不出来。此刻她所有的情绪,一半来自于这位陌生女人,一半来自于过去的知识储备,她的大脑几乎瘫痪,现在不知道是谁在镇定地说话:
“阮女士,我并不了解你们夫妻二人,这些问题暂时很难回答。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好……”
“你的丈夫,和他去世的父亲,也就是你公公,关系如何?”
“他很孝顺,我公公肝病反反复复,但直到他去世前,我丈夫还在和医生争取保命。”
那父亲的去世,或多或少会让她的丈夫难以走出。
阮女士不明白:“我公公去世后他确实难过。但这就是他出轨的理由?”
黎念:“这很难说。阮女士,你的描述中,你们一家很幸福,平日少有争吵,还在规划旅行;你的丈夫也深知他的行为跨过了道德的红线。那么幸福的人出轨,到底是为什么呢?他到底还有什么没被满足?不惜违背他的品德来换取。”
阮女士:“这就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我,我到底欠他什么?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他?!我已经——”
“这不是你的问题,不是你的错。”黎念听她又开始攻击自己,赶紧阻止,“你的丈夫失去了他的至亲,他孝顺,似乎又不擅表达,那种对死亡的恐惧感和无力感压在心底,会让他不断审视和逼问自己。”
“他可能会想,这段日子该怎么过?他该这么脱离这种悲伤?他作为家里的顶梁柱,该怎么不让剩下的家人沉浸在悲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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