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旁边的老执事拉扯他,他才如梦初醒,慌忙爬起来,依旧不敢抬头,只是语无伦次地哽咽道:“谢……谢古师叔!谢师叔不罪之恩!弟子……弟子……”他“弟子”了半天,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唯有老泪纵横,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更高层次存在俯视和宽恕所带来的、混合着羞愧与感激的复杂情绪。
古砚不再看他,对许长老微微点头:“许长老,我们走吧。”
“好,师侄请。”许长老笑容满面,引着古砚继续前行。
身后,张峰等人依旧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宏伟的殿门内,才敢缓缓直起腰。
张峰脸上泪痕未干,眼神空洞地望着内门执事堂的方向,久久不语。旁边一个老执心有余悸地低声道:“老张……这位古师叔……了不得啊……这份气度……”
张峰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是啊……了不得……我当年……真是……井底之蛙……”他抬起自己布满老年斑、微微颤抖的手,看着那象征着衰老和无力的皱纹,再想到古砚那挺拔如松的背影和深不可测的修为,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释然涌上心头。所有的嫉妒、不甘,在那声“起来吧”和淡然的目光中,似乎都显得那么可笑和微不足道。
他佝偻着背,默默地转身,向着外门那片暮气沉沉的执事房走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充满了岁月的沧桑与无奈。
……
在思过崖深处。
借助一面浑浊的水镜,赵镇江干瘦如同骷髅的脸上,扭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他看到了古砚走入执事堂,看到了他更换玉牌,看到了他平静地走向流云峰。
“回来了……嘿嘿……终于回来了……”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如同夜枭啼哭,“我的好侄儿,你安心闭关吧……叔叔给你准备的这份‘大礼’,已经自己走回笼子里了……就看如今你这无量剑宗西宗首席,如何应对这条被血仇浸透的毒蛇了!”
他猛地一挥袖,水镜怦然碎裂。
“咬吧……撕扯吧……让这潭水,更浑一些吧!”
阴暗的洞府中,只剩下他疯狂而压抑的低笑,在四壁间幽幽回荡。
此时的古砚正拿着洞府令牌,按照指引,来到了位于西宗内门区域的流云峰。此峰云雾缭绕,灵气相较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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