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纸,毫无血色,嘴唇哆嗦得如同风中落叶。筑基巅峰!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境界!是宗门的中流砥柱,是真正踏上了长生之路的修士!而自己呢?九十多岁,气血枯竭,在练气九层蹉跎了整整四十年,早已断了道途,只能在这外门苟延残喘,了此残生……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他。他想起七十年前,自己是如何得意洋洋地嘲讽古砚“瘸腿废物”,如何笃定他接了送死任务,如何享受着将对方踩在脚下的快感……如今,报应来了!对方不仅活着回来,还成为了他需要仰望、连得罪资格都没有的存在!许长老的态度更是说明了一切,对方前途无量,而自己,不过是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蝼蚁!
无尽的悔恨、恐惧、嫉妒以及一种被时间无情嘲弄的绝望,几乎要将他撕裂。他看着古砚那依旧年轻、充满生命力的面容,再对比自己镜中那苍老腐朽的容颜,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冲上鼻尖,浑浊的老眼里竟泛起了水光。
他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板上,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卑微:“古……古师叔!弟子张峰……老眼昏花,猪油蒙了心!当年……当年是弟子嘴贱,是弟子有眼无珠!求师叔大人有大量,饶过弟子这条贱命吧!弟子给您磕头了!”说着,他真的“咚咚”地磕起头来,花白的头发沾上了尘土,显得无比凄凉。
古砚看着脚下这个磕头如捣蒜的老人,心中那丝怅惘更浓了些。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因为几句嘲讽而热血上头的少年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起来吧。”
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张峰磕头的动作猛地僵住。
古砚看向许长老,语气淡然:“许长老,些许旧事,过去便过去了。不必为难他们。”
许长老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立刻顺水推舟,对张峰喝道:“哼!听见没有?还不快谢过古师叔宽宏大量!也就是古师叔心胸开阔,不与你等计较!若依宗门规矩,冲撞筑基师长,少不得要去刑堂走一遭!还不滚起来!”
张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他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了?没有报复,没有羞辱,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懵在原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