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他脸上的谄媚笑容如同风干的泥塑,瞬间凝固、碎裂。
那张脸……虽然褪去了所有的青涩,轮廓更显坚毅,皮肤也带着风霜之色,但那眉眼……那平静无波的眼神……
张峰的呼吸猛地一窒,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干瘦的手指颤抖着抬起,指向古砚,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好半晌才挤出一句破碎的、尖利的话语:
“你……你是……古……古砚?!不……不可能!你早就该死在骨林了!宗门……宗门名册都……都销了!你是人是鬼?!”
他这突如其来的失态,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那几名老执事也终于看清了古砚的面容,一个个如同见了鬼一般,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互相交换着惊恐的眼神。
“古砚……那个接‘骨林’任务的……”
“你……你竟然还活着……”
“七十年了……这怎么可能……”
古砚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枯槁、惊恐失态的老人,心中并无多少恨意,反而泛起一丝极其微妙的、混杂着淡淡怅惘和近乎怜悯的情绪。
七十载光阴,足以将曾经的轻狂少年磨砺成这般模样。他就像看着路边一块被风雨侵蚀得变了模样的石头,虽然记得它当初硌脚的棱角,但如今,连生气的必要都没有了。
“张峰师弟,别来无恙。”古砚开口,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就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这一声“师弟”,更是让张峰浑身一颤。
许长老是何等精明之人,立刻从张峰的反应和古砚的称呼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他脸色一沉,一股筑基后期的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笼罩住张峰几人,厉声喝道:
“张峰!放肆!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是古砚古师叔!七十年前外出执行宗门密任务,如今功成归来,已是筑基巅峰大圆满的修为!便是内门长老见了也要客气三分!你区区一个外门执事,安敢如此无礼?!还不立刻跪下,向古师叔赔罪!是想去执法堂领受鞭刑吗?!”
“筑……筑基巅峰……大圆满?!”张峰如遭五雷轰顶,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他身后的几名老执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连连磕头:“古师叔恕罪!古师叔恕罪啊!”
张峰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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