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堂的烟火气和古砚日渐增长的微弱气感中,缓缓流淌。
镇上的人发现古砚住在玄机堂后,态度悄然发生了变化。明目张胆的石头不再飞来,恶毒的咒骂也少了。
杂货铺的刘掌柜见他来买最便宜的粗盐,虽然还是耷拉着脸,鼻孔里哼气,但至少没再放狗撵他,偶尔还会嘟囔一句“钱放桌上就行”,算是默许了他的存在。
这种变化细微却真切,像冰雪初融时第一滴渗入冻土的水珠。
一次,猎户李叔扛着一头挣扎咆哮的瘸腿野猪从山林回来,那畜生劲头极大,獠牙乱拱,眼看要挣脱绳索伤及旁人。
古砚正好挑着两桶水踉跄走过,想也没想就放下扁担冲上去,凭着在生存中磨砺出的那点微末气力和一股狠劲,死死抱住野猪一条乱蹬的后腿。李叔愣了一下,趁机暴喝一声,手中猎矛精准地刺入野猪要害。
事后,李叔用沾着血污和草屑的粗糙大手,重重拍了拍古砚瘦削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晃了晃,但那语气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赞许:“小子,行啊,没看出来骨子里还有点胆色和力气,不是孬种!”
第二天傍晚,李叔家的小子小石头,就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油花满满、肉香四溢的野猪肉汤,吭哧吭哧地送到了玄机堂门口,小脸憋得通红,声音响亮:“砚、砚哥!我爹说给你的!谢谢你帮忙!”说完,把碗往古砚手里一塞,扭头就想跑。
“等等。”古砚叫住他,声音还有些干涩。他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肉汤,转身从屋里拿出两个前几天老魏头心情好时赏的、他没舍得吃完的糖块,塞进小石头手里。“给,甜的。”
小石头眼睛瞬间亮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罕见的零嘴,又看看古砚,咧开嘴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谢谢砚哥!”这次跑开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小石头比古砚小两岁,虎头虎脑,胆子大,眼睛亮晶晶的,对玄机堂里一切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充满了好奇。
而和小石头一起玩的,还有隔壁张婶家的丫头丫丫。
丫丫扎着两个总是歪歪扭扭、毛毛躁躁的小辫子,胆子小得像林子里受惊的小鹿,总是躲在小石头身后,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偷偷地瞧古砚,一被发现就立刻缩回去。
他们最开始只敢远远地瞅着古砚每天在小院里像模像样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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