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极度多疑,除了阿山等少数几个早期跟随她、手上沾满血污的核心打手,她不信任任何人。就连身边端茶送水、负责起居的佣人,也经常毫无征兆地更换。”
“她的多疑,有其现实的资本。”陈警官神色凝重地补充,他走向屏幕,用手指圈出了另一组资料,“根据国际刑警组织和我们边防、国安多条线的情报交叉印证,阮氏梅与缅北当地一个名叫‘扎昆’的地方军阀关系极为密切。这个扎昆,拥有不容小觑的私人武装,控制着边境地区几个关键的村镇和重要的地下交易通道。KK园区每年向其缴纳的‘保护费’是一个天文数字,换来的,不仅是扎昆武装力量的直接庇护,还有他对当地各类执法力量的‘打点’和‘疏通’。这是我们之前几次尝试跨境打击或营救时,遭遇重重阻碍甚至险些失败的最主要原因。”
屏幕上适时切换至扎昆的资料——一张更清晰些的照片,一个皮肤黝黑、眼神凶悍、穿着泛旧迷彩服的中年男子,咧着嘴,露出被槟榔染黑的牙齿,笑容里充满了野蛮和贪婪。旁边附有他所控制势力范围的大致地图,像一块丑陋的瘢痕,寄生在国境线的边缘。
“有这样一层坚固的保护伞,直接动用武力强攻KK园区,即便我们集结优势力量能够成功,代价也必然极其惨重,而且极易引发复杂的边境摩擦和国际纠纷,得不偿失。”“百晓生”推了推眼镜,总结道,“因此,对付阮氏梅,我们需要更精巧、更彻底的办法,目标是从内部系统性瓦解她的势力,让她和她的王国自我崩塌。”
会议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墙壁上电子钟数字无声跳动,空气仿佛凝固。每个人都清楚,对付一个如此盘踞已久、根深蒂固、既有武装庇护、自身又狡猾多疑如狐的目标,无异于一场高难度的神经外科手术,需要在最复杂的结构中,找到那个唯一且精准的切入点,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一直抱着手臂,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山猫”突然动了。她像一只真正蓄势待发的猫科动物,无声地直起身,走到主屏幕前,目光灼灼地钉在阮氏梅那张模糊的照片上,嘴角勾起一个带着野性和毫不掩饰的算计的弧度。
“既然她那么多疑,把‘信任’当成最可笑的弱点,把‘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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