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已换了箭袖短打,肋下佩剑,一把推开拦路的内宅侍卫,厉声喝道:「让路!」
随后,朱梅一手按剑,一手稳稳搀著全身缟素的索缠枝,奶娘则抱著年幼的于康稷,小心翼翼地跟了进来。
于康稷还未睡醒,揉著惺忪的睡眼,小脑袋靠在奶娘怀里,懵懂无知。
苏瞳怒气冲冲地追进灵堂,看向李夫人,语气急切:「夫人?」
索缠枝却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棺椁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悲声泣道:「父亲大人!您怎么就这么去了————」
喊罢,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奶娘也连忙抱著于康稷跪下,俯身叩拜,口中低声念著:「老奴带小少爷,给阀主磕头。」
李夫人看著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指尖紧紧攥著衣角,神色挣扎片刻,终究还是向苏瞳挥了挥手,冷声吩咐道:「扶少夫人起来,看座。」
两个正房大丫鬟应声上前,伸手去扶伏地哭泣的索缠枝。
她们心中不满索缠枝擅闯灵堂,动作不免有些粗暴,可索缠枝却恍若未觉,直到被扶到椅子上坐下,才从奶娘手中接过于康稷,轻轻抱在怀里。
她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杨灿,没有停留,却恰好与他投来的眼神撞个正著。
那眼神里,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赞许,有安抚,还有一丝只有她能读懂的「幸好你懂我」。
索缠枝心头一宽,暗暗松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著怀中康稷柔软的发丝。
幸好,她猜对了。
夫君派人传信给她,果然是让她抱著孩子闯灵堂,为长房争一份话语权,为他多添一份助力。
若是今日不曾领会他的用意,这冤家,指不定又要罚她,狠狠地鞭笞她,打她一个屁股开花。
李夫人脸凝寒霜,见索缠枝已然坐定,又催促道:「霖儿,快向四位先生行礼。」
「夫人且慢。」
易舍适时开口,经过索缠枝这么一打岔,李夫人精心营造的悲戚氛围早已荡然无存,易舍心中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此刻从容不迫地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夫人,少夫人,东执事、杨总使、李执事。」
易舍缓缓开口道:「我阀嗣子之位,的确是阀主生前立下,且告过祖庙的,照理说,承霖少爷继位,无可厚非。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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