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杨灿、东顺、易舍、李有才四人,依次走进灵堂,神色肃穆。
李夫人一身缟素,端坐在棺椁一侧,不施脂粉的脸庞上满是凄苦。
她的眉梢眼角都萦绕著化不开的愁绪,保养得宜的肌肤在烛光下显得愈发苍白,我见犹怜。
四人以东顺为首,杨灿次之,易舍第三,李有才居末,依次走到香案前,上香、行礼,举止恭敬。
李夫人身为未亡人,不必跪拜还礼,只是微微欠身,向四人一一还礼,长长的眼睫垂落,遮住了她眼底晦暗的神色。
行礼完毕,李夫人抬手示意四人在下首落座,随后唤了一声:「霖儿,过来。」
于承霖怯生生地走到母亲身边,李夫人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幽幽,带著几分哽咽。
「老爷为人所害,于家上下,群龙无首。眼下最重要的事,便是确立阀主人选,稳住大局。」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人,语气凄切:「老爷生前,已然立下霖儿为嗣子,告过祖庙,昭告宗族。
如今老爷故去,理应由霖儿继承阀主之位。
诸位都是老爷生前的股肱之臣,是于家的左膀右臂,妾身一个妇道人家,无力支撑大局,这等大事,还要仰仗四位操办支持。」
说罢,她拍了拍于承霖的肩膀,温声道:「霖儿,这四位先生,便是你今后的顾命辅政之人,快向四位先生行礼谢恩。」
易舍心头一惊,暗道不好,若是让于承霖行下这大礼,木已成舟,他再想反对,便有些不要脸了。
他正要起身阻止,帐外却突然传来苏瞳的声音,带著几分严厉:「少夫人,夫人正与家臣议事,未得传唤,不得入内,请您先回吧!」
紧接著,索缠枝的声音便传了进来,清亮中带著几分不肯退让的坚决:「我是于家长房儿媳,家翁过世,灵前祭拜,天经地义。苏瞳,你凭什么拦我?」
灵堂内,众人齐齐一怔,于承霖也茫然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母亲。
东顺眉头紧锁,正要起身喝止索缠枝擅闯灵堂,易舍却已抢先一步站了起来。
他向门口朗声道:「苏统领,此言差矣。少夫人是于家长房儿媳,无论是灵前祭拜,还是阀主人选这等大事,长房都没有不得与闻的道理,快请少夫人进来!」
话音刚落,随在索缠枝身后的春梅、冬梅便快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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