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瞥她一眼,但那目光很快移开,不带任何情感。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奇怪地让她既安心又不安。
约莫半小时后,门被推开。一个年纪稍长的警官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令苏晚惊讶的是,托盘上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一碟咸菜,还有一杯茶,茶水里漂浮着几片嫩绿的茶叶。
“Eat.”(“吃。”)警官简短地说,将托盘放在桌上。
他的面容疲惫,眼袋深重,制服领口有些磨损,但整体看起来干净整洁。他的手指粗壮,指甲修剪得很短,右手食指有一道白色的旧疤痕。
食物的香气让苏晚的胃部剧烈抽搐。她已经记不清上次看到这样正常的食物是什么时候了。在园区,食物是维持活命的糊状物;在哨所,饼干和茶水更像是一种审讯策略而非关怀。她的嘴巴开始分泌唾液,胃部因渴望而痉挛。 但她不敢动。太多的教训告诉她,善意背后往往是更深的陷阱。她想起在园区时,一个看守偶尔会多给她半块面包,后来却要求她用身体偿还;想起阮氏梅有时会假装关心她的健康状况,实际上是为了评估她的器官价值。
警官似乎看穿了她的疑虑。他叹了口气,用当地语言说了句什么,摇摇头,然后自己先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粥吃下,又喝了口茶。他的动作自然而不做作,像是完全理解她的恐惧。
“Not poisoned,”(“没毒,”)他用英语说,语气中有一丝无奈的幽默,
“Eat.” (“吃吧。”) 这个简单的举动出乎苏晚的意料。她迟疑地靠近桌子,颤抖着拿起勺子。第一口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时,她几乎流下泪来。
这是正常的、温暖的食物,不是馊饭,不是冰冷的饼干。米粥的味道简单却鲜美,咸菜清脆爽口,茶水略带苦涩却回甘。
她吃得很快,几乎呛到,警官默默地看着,没有催促也没有阻止。吃完后,他收起托盘,又给她一瓶矿泉水,瓶身上还凝结着水珠,显然是刚从冷藏处取出。
“Thank you...”(“谢谢...”)苏晚小声道,这是她多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感谢。她的声音依然嘶哑,但已经多了一丝生气。
警官点点头,正要离开时,又一个警察探头进来,用当地语说了几句。年长警官回应后,转向苏晚:“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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