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光线透过铁栏窗棂,切割在苏晚脸上。
她整夜未眠,每一次走廊外的脚步声都让她的心脏紧缩,想象着门被猛地推开,阿山或者阮氏梅那张脸出现在门口。夜色中,她的思绪如同被困的飞蛾,不断撞击着现实的牢笼。回忆与幻觉交织,时而回到与林薇一起规划旅行时的兴奋,时而又坠入园区那些黑暗日子里的恐惧。
铁栏外的天空逐渐由墨黑转为深蓝,再染上一抹鱼肚白,星光隐去,晨光熹微,但她内心的黑暗却丝毫未散。
但这一夜平静得令人不安。只有两次,守卫换岗时低沉的交谈声,以及远处不知名动物的啼叫。那叫声凄厉而悠长,像是某种夜行猛禽的嘶鸣,又像是迷失在山谷中的野兽哀嚎。每当这声音传来,苏晚便不由自主地颤抖,想起在丛林逃亡时听到的类似叫声。那时她浑身是伤,躲在灌木丛中,听着追捕者的脚步声与动物的啼叫交织在一起,恐惧几乎让她窒息。
锁舌弹开的金属声响突然划破寂静。苏晚猛地坐起,肋骨的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门被推开,谭少尉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两名士兵。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笼罩在苏晚身上。她眯起眼睛,试图从逆光中辨认他的表情,却只看到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Time to go,”(“时间到了,”)他面无表情地说,“Get ready to move.” (“准备出发。”)他的声音干涩而平淡,像是已经重复过无数次这样的指令。
两名士兵上前一步,他们的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军装上还带着晨露的潮湿气息。 没有解释,没有安抚,只是冰冷的指令。
苏晚被半扶半架着带出房间,晨间的冷空气让她打了个寒颤。院子里停着一辆军绿色的旧越野车,发动机已经启动,排气管冒着白烟,在清晨的空气中缭绕不散。 她注意到那辆印有红十字的白色越野车不见了,深色SUV也不见了。只有这辆破旧的军车和几名面无表情的士兵,他们的目光刻意避开她,仿佛她是一件需要尽快处理的麻烦货物。
“The clinic?”(“诊所?”)她怯生生地问,声音因干渴而嘶哑。她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刺痛。
谭少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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