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的每一次颠簸都像是一次酷刑。苏晚蜷缩在担架上,镇痛剂带来的昏沉感如同潮水般时涨时落,却始终无法完全淹没那深入骨髓的疼痛。车外陌生的异国风景在模糊的视线中飞速倒退,热带植被浓稠的绿色几乎要滴进她干涩的眼眶。
“Just hold on. We're almost there.” (“坚持住,就快到了。”)女护士用蹩脚的英语说道,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
苏晚艰难地眨了眨眼。坚持?这个词在她的脑海中回荡,却找不到落脚点。过去一百多天里,“坚持”意味着忍受阿山的鞭打,意味着在阮氏梅冰冷的注视下吞下馊饭,意味着在“猴子”被拖走时死死咬住嘴唇不让尖叫溢出。
而现在,“坚持”又意味着什么?
引擎声忽然低沉下来,车速明显减缓。苏晚感到车辆正在转向,驶离相对平坦的公路,开上一条更加颠簸的土路。透过车窗,她看到一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场地,几栋低矮的水泥建筑散落其中,一面陌生的国旗在旗杆上无精打采地垂着。
一个边境哨所。
恐惧像冰冷的针尖突然刺入她的脊椎。尽管医护人员就在身边,尽管那名深色制服的官员车辆就跟在后面,但看到那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和单调的水泥建筑,她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No...” (“不...”)嘶哑的声音从她干裂的嘴唇中挤出,“Don't... send me back...” (“不要...送我回去...”)
女护士立刻按住她的肩膀,“Easy. It's just a routine check. You need medical care, remember?” (“放松,只是例行检查。你需要治疗,记得吗?”)
但苏晚的瞳孔已经因恐惧而放大。园区也有铁丝网,也有水泥建筑,也有穿着制服的人——他们最初也是微笑着承诺帮助她的。
越野车在哨所大门前完全停下。透过车窗,她看到两名背着步枪的士兵走上前来,与深色SUV驾驶座上的官员交谈。他们的制服是橄榄绿色的,与坎亚的相似,但更旧更脏,袖口磨损明显。其中一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