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挂在管道壁上的身体猛地一僵,血液仿佛刹那间停止了流动。手指下意识地死死收紧,锈蚀的边缘更深地割入皮肉,她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那个惨叫声……
虽然模糊,虽然短暂得几乎像是幻觉……但那声音里蕴含的极致绝望和那份独特的、属于年轻人的声线……
像极了……“猴子”!
是他吗?他被发现了?他被抓住了?就因为那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协助?因为那个意外碰倒的铁桶?因为那恰到好处短路跳闸的电路?或者,根本不需要任何确凿的证据,仅仅是因为他是最后接触过这片区域、最有“嫌疑”的守卫?仅仅是因为阮氏梅那暴怒的、需要立刻找到一个宣泄口和替罪羊的疯狂念头?
一声惨叫之后,外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般的沉默。
仿佛所有的声音,连同呼吸,都被那只无形而残酷的手彻底扼杀、吞噬了。
只有脚下主干管道里污水奔流的哗哗声,以及她自己那狂野得快要撞破胸膛的心跳声,在这突如其来的、令人窒息的绝对黑暗中轰鸣,放大,震耳欲聋。
苏晚挂在冰冷粘腻的管壁上,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然后又疯狂地重新奔流,带来一阵阵战栗。
她几乎可以清晰地想象出外面此刻正在发生的画面:阮氏梅那张扭曲的美人脸因暴怒而涨红,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阿山或者其他打手狰狞地挥舞着拳头或武器;其他守卫低垂着头,噤若寒蝉,脸上写满兔死狐悲的恐惧……而那个瘦削佝偻、总是下意识含胸驼背的身影,像一块破布、一只被随手碾碎的虫子一样,被粗暴地拖走,或者就当场……那声短暂的惨叫,就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微不足道的告别。
她猛地闭上了眼睛,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而冰冷的情绪如同毒蛇般窜出,死死地攥紧了她的心脏。那不仅仅是悲伤,也不完全是愧疚,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令人绝望的寒意和……明悟。这是一种置身食物链底端、目睹同类被轻易抹杀后的战栗感。
这就是这个黑暗世界的规则。赤裸裸,血淋淋。利用价值耗尽,或者仅仅是被上位者怀疑,瞬间就会被碾碎,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不会激起丝毫涟漪,甚至无人敢于追问一句。“猴子”的命运,从她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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