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出那句试探性的、裹着糖衣的毒药开始,或许就已经悄然注定。而他,那个看似怯懦的年轻人,竟然真的用他微小的力量回应了,然后,立刻付出了血的、生命的代价。
她没有时间哀悼,更没有资格愧疚。任何软弱的情绪在此刻都是奢侈和致命。
她的逃生之路,是由他的毁灭铺就的。
这条冰冷、肮脏、向上的管道,每一寸都仿佛浸透着他方才的恐惧和那最后的、绝望的决绝。
她必须活下去!必须逃出去!否则,他的死,将变得毫无意义,轻如鸿毛,甚至无人知晓!
这股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意念,像一针强效的肾上腺素,猛地注入了她几乎冻僵、被疲惫和疼痛淹没的身体。
她猛地睁开眼,目光再次投向头顶那丝微光,里面所有的迷茫、恐惧和软弱都被强行涤荡,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到极致的求生欲。
她开始向上爬。
垂直管道的内壁同样湿滑不堪,布满了厚厚的、滑腻的锈垢和深绿色的苔藓,几乎无处着手。她只能依靠手指,拼命抠进那些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缝隙和凸起;用膝盖和那只还能勉强用上一点力、却每动一下都钻心疼痛的右脚脚尖,死死抵住管壁,寻找任何一点可怜的摩擦力。像一只笨拙而伤痕累累的壁虎,一点一点地、极其艰难地向上挪动。每上升一寸,都耗费着巨大的体力,都伴随着肌肉的撕裂感和骨头的强烈抗议。冰冷的污水和粘稠的污物不断从上方滴落,流进她的眼睛、鼻子、嘴巴,她只是偶尔偏头蹭一下,大部分时间不管不顾,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一个动作上:向上,向上,再向上。
距离那丝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已经能隐约看到那是一个圆形的、厚重的、布满岁月痕迹的铸铁井盖,那微光正是从井盖边缘的缝隙和几个不起眼的、可能是用于渗水的小孔中透下来的。甚至能依稀听到外面世界的声音:模糊的车流声?或者是风声?那代表着自由和生机!
希望就在头顶!触手可及!
她伸出颤抖得厉害、满是伤口和鲜血的手,触摸到了那冰冷、粗糙、沾满污垢的井盖底部。
用力向上推!
纹丝不动!
井盖异常沉重,远超她的预期,而且似乎从外部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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