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只是咬紧牙关,依靠手臂那点可怜兮兮的、颤抖的力量,拖着完全无法发力、如同沉重累赘的下半身,拼命向上挣扎!每一个厘米的上升都如同跨越鸿沟,肌肉撕裂,骨头哀鸣。
一点一点……一点一点……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身体终于艰难地、一点点地脱离了下冲水流的巨大拉力,最终完全进入了那条相对干燥一些的垂直管道!
她虚脱般地挂在管道口下方一点的位置,全身湿透,冰冷的水流沿着她的头发、衣角不断滴落,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奄奄一息的老鼠。她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火辣辣的疼痛和浓郁的、似乎已渗入肺叶的恶臭。短暂的相对安全让她几乎立刻被极度的疲惫和寒冷席卷。
垂直管道内并非完全干燥,内壁湿滑,布满了黏腻的苔藓和锈垢,但水流小了很多,只是沿着管壁缓慢流淌,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她勉强抬起头,向上望去,那丝微光似乎更清晰了一些,来源似乎更高处的一个井盖缝隙。希望如同脆弱的火苗,再次在她冰冷的心底燃起一丝微弱的暖意。
但就在她稍事喘息,积攒着力气,准备继续向上攀爬时——
管道外,透过层层厚重的混凝土、土壤和曲折的管道结构,隐隐约约地,传来了更加清晰、更加恐怖的声响!
不再是之前那种相对混乱的搜索和模糊的咆哮。
首先闯入耳膜的,是一个女人尖利到几乎破音的、充满了极致愤怒和暴戾的咆哮声,即使被层层障碍物削弱、扭曲,苏晚也能瞬间认出——那是阮氏梅!那声音里透出的疯狂和残忍,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住。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瘸子都抓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她难道能插翅膀飞了吗?!肯定还在这附近!肯定有人帮她!!”
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令人心悸的声响!闷响,像是重物击打在肉体上;呵斥,是其他守卫惊恐的辩解;还有……挣扎的动静?然后,是一个特别凄厉、特别尖锐的、充满了无尽恐惧和痛苦的——惨叫声!
那声音极其短暂,高亢到极致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扼断、掐灭,却如同最锋利、最冰冷的冰锥,瞬间刺穿了厚重的管道壁,狠狠扎进了苏晚的耳膜,直抵她的大脑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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