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一个完整的数字。
更像是一个被仓促刻下、又尽力掩饰的印记。极其轻微,淡得几乎要融入纸张本身的纤维纹理,若非苏晚全神贯注、指尖敏锐地拂过,根本无从察觉。
它位于复印纸右下角,一个绝不会引人注意的位置。
形状…像是一个歪斜的、未写完的“2”?或者是一个潦草的“Z”?又或者,仅仅是一道无意义的划痕?
苏晚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脚踝的剧痛,也撞击着她紧绷的神经。她维持着低头看稿的驯服姿态,眼角的余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反复扫描着那个微小的痕迹。
不是“Z”。在这里,“Z”没有任何意义。
是“2”?
一个数字?代表什么?时间?日期?某种编号?
她的脑子飞速旋转,试图将一切线索串联起来。仪式将在三天后举行,今天…是第几天?从她被宣布处决算起,今天是第二天晚上。那么明天,就是最后一天,第三天?
“2”…是指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但今天即将过去。
或者…是指某个具体的时间?凌晨两点?下午两点?
信息太模糊了!根本无法确定!
焦灼如同蚂蚁,啃噬着她的内心。她得到了回应,却是一个如同谜语般的回应,这比没有回应更让人煎熬。
她强迫自己冷静,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稿纸上,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模仿背诵的咕哝声,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对自我罪孽的“忏悔”之中。
时间在压抑和嘈杂中缓慢流逝。棚顶的射灯熄灭了大部分,只留下几盏提供基础照明,将大厅笼罩在一片昏沉暧昧的光影中。仪式台的主体已经搭建完毕,蒙上了那层厚重的墨绿色绒布,像一个沉默的巨兽匍匐在阴影里,等待着吞噬祭品。那辆不锈钢平车和银灰色的器械箱被推到了台子后方,暂时离开了视线,但它们的存在感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强烈地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
守卫们也陆续开始换班、休息。施工的噪音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显清晰的、各种细碎的声响:远处角落守卫打牌的低语和笑骂,巡逻人员单调的脚步声,以及某种挥之不去的、低沉的嗡鸣声——也许是通风系统,也许是人类集体恐惧发出的无声频率。
苏晚依旧保持着背诵的姿态,但感官却提升到了极致。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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