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疯狂。
第一步,险之又险地,成了。
然而,她立刻面临一个极其实际且残酷的难题:如何在被反剪双手、双脚也被束缚的情况下,“写”出那份对方要求的、决定她下一步计划的稿子?
她艰难地挪动身体,像一只受伤的蠕虫,利用腰腹和膝盖(尽管脚踝被拷在一起,但大腿仍能轻微移动)那微弱的力量,极其缓慢地调整着姿势。她侧过身,让被绑在背后的双手尽可能靠近地上那几张散落的粗糙草纸和那支短小的铅笔。这个姿势极其别扭,手臂和肩膀的关节被反向拉扯得咯咯作响,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酸疼。她根本看不见背后的情况,一切全靠手指的触觉和身体的感觉。
她用被缚的手腕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压住那几张粗糙的草纸,防止它们被自己移动或者被风吹走——尽管这里并没有风。然后,右手的手指(因为反剪的姿势,手掌是朝向外侧的)极其艰难地、颤巍巍地试图去夹住那支短小的铅笔。
铅笔又圆又滑,一次次从她麻木僵硬的手指间滑脱。她的手指因为长时间血液不畅和束缚,已经变得冰冷而迟钝,几乎不像长在自己身上。额头上刚刚干涸的汗水再次渗出,一滴滴落在粗糙的纸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咬紧牙关,下唇几乎被咬出血来,集中起全部残存的意志力,努力控制着那几乎不听使唤的手指。一次,两次,三次……失败了无数次后,她的食指和中指终于勉强夹住了铅笔的末端。夹得极其不稳固,仿佛只要轻轻一颤,就会再次前功尽弃。
接下来,是更大的挑战:书写。
她无法看到笔尖的位置,无法依靠手腕的灵活运笔,只能依靠肩膀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移动和手指那一点点可怜的控制力,在纸上艰难地划动。笔尖第一次落下,因为完全无法控制力度,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歪斜丑陋的痕迹,几乎要戳破那脆弱的草纸。
她不得不停下来,深呼吸,努力平复急促的心跳和颤抖的身体,去适应和控制这种极度别扭的书写方式。
第二次尝试,笔尖颤抖着,开始极其缓慢地移动。写出的字迹巨大、扭曲、丑陋不堪,如同初学写字的幼童最糟糕的涂鸦,并且笔画不断重叠、出格、歪斜。然而,这种书写效果,恰恰完美模拟了一个精神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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