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里充满了足以让人冻结的威胁。
“谢谢…谢谢梅姐…谢谢先生…谢谢…谢谢…”苏晚立刻艰难地试图磕头谢恩,但因为双手被反剪在背后,这个动作变成了用额头和肩膀摩擦冰冷肮脏的地面,身体因为剧烈的啜泣而起伏,显得更加卑微、可怜而又可悲。
评估员似乎对这场面感到一丝满意,这是一种对生命拥有绝对掌控权所带来的隐秘愉悦。他转头对阮氏梅吩咐道:“给她纸笔。让她先写一份忏悔稿和指控名单的草稿。你亲自审核。仪式开始前,必须让她背得滚瓜烂熟,不能出任何差错。”
“明白。”阮氏梅应道。她看了一眼苏晚被反剪在身后、因为长时间束缚而明显肿胀发紫的手腕,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冷笑,对旁边的刀疤脸守卫吩咐道:“把纸和笔给她。就从送食口扔进去。让她自己想办法写。”她刻意加重了“自己想办法”这几个字,仿佛要欣赏她最后的狼狈。
很快,几张粗糙发黄、甚至带着霉点的草纸和一支短小、看起来就难以握持的铅笔,被通过笼子底部那个狭窄的送食口塞了进来,随意地丢在苏晚脸旁的地上,像施舍给乞丐的残羹冷炙。
守卫们继续着他们的忙碌,评估员和阮氏梅也转身离开,似乎对苏晚这突如其来的彻底崩溃和屈服并不感到完全意外——在这种极致的生理和心理压力下,精神彻底瓦解、转向乞怜是常见的实验结果。只有阿山,在离开之前,又狐疑地瞪了苏晚一眼,他粗线条的直觉似乎觉得这娘们的转变有点太快太轻易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但他那被酒精和暴力填满的脑子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是朝着笼子的方向厌恶地啐了一口浓痰,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笼子里,苏晚依旧维持着那匍匐颤抖、卑微不堪的姿势,耳朵却竖起着,直到他们所有的脚步声都彻底远去,消失在厂房的噪音中。
她这才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脸上泪痕未干,混合着地上的灰尘和刚才摩擦留下的红痕,狼狈不堪,任谁看去都是一副被彻底摧毁的模样。
但那双刚刚还盛满了恐惧、哀求和泪水的眼睛里,此刻却在未被察觉的泪光之下,燃起两点冰冷、决绝、如同淬火寒铁般的微光。所有的痛苦和脆弱都被强行压下,转化为一种极度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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