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沟通,必须和“猴子”建立联系,必须利用他这份或许可以同病相怜的恐惧。但首先,她必须为自己争取到一个机会,一个能稍微靠近他、甚至能找到机会开口说上一两句话而不被立刻察觉、被打死的机会。怎样才能在这铜墙铁壁的囚笼里,获得一丝微小的、短暂的自由?
答案只有一个:表演。
她必须倾尽所有,演一场足以以假乱真、骗过阮氏梅、阿山,甚至那个心思缜密的金丝眼镜评估员的戏。她要让他们深信不疑,极致的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意志和精神,她不再是那个胆大包天试图逃跑、需要严加看管的硬骨头,而是变成了一件心甘情愿被利用、直至“奉献”出最后价值的、温顺无比的货物。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飞速流逝。每一声锤子敲击在仪式台骨架上的闷响,都在为她的生命做着冷酷无情的倒计时。
她开始刻意地、不着痕迹地调整自己在所有守卫观察下的状态。当有守卫经过笼子时,她不再是用沉默或冰冷彻骨的仇恨目光与之对视,而是迅速低下头,脖颈呈现出一种脆弱的弧度,肩膀微微内扣,做出彻底屈服和驯服的姿态。每天分发那寡淡如水、仅能维持生命的糊状食物时,她会用极其细微、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的声音,对着守卫的方向含糊不清地挤出一句“谢谢”,仿佛这是耗尽了全部勇气才挤出的、卑微到尘埃里的讨好。夜深人静,棚内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和鼾声时,她不再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和戒备,而是允许身体表现出极度疲惫和创伤后的惊惧——在睡梦中发出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甚至偶尔会因为无法摆脱的噩梦而剧烈抽搐惊醒,然后茫然又恐惧地环顾四周,瞳孔涣散,像一只被猎枪吓破了胆的兔子。
这些细微至极的变化,如同水滴石穿,一点点地、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她在那些习惯了她的反抗与冰冷的守卫眼中的固定印象。
“啧,那女人好像突然老实多了?”一个傍晚,某个交班的守卫靠在笼子不远处的柱子上点烟,随口对同伴说。
“吓破胆了呗!换你,知道你三天后要被活生生剖开,零件一个个拆下来,你能不怂?”另一个守卫嗤笑着回应,语气里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嘲弄。
“哼,早他妈该这样了,省得老子们天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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