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如同跗骨之蛆,从变形的脚踝一路啃噬而上,钻心刺骨。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一把钝锤在重重敲打那肿胀发紫的伤处,震得她全身神经都在颤抖。冷汗浸透了苏晚身体,又被棚顶那盏惨白射灯无情烘烤,蒸腾出令人作呕的咸腥气味,这气味混杂着铁锈、灰尘和绝望,充斥着她的鼻腔。
她蜷缩在透明的亚克力牢笼里,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毫无遮掩,无所遁形。每一次试图移动被反剪双臂和束缚脚踝的尝试,都只会引发新一轮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鸣不止。然而,比身体正在承受的痛苦更甚的,是那正在她眼前、一钉一铆、有条不紊地搭建起来的死亡舞台。
目光所及之处,几名神色麻木的守卫正粗鲁地搬运着粗糙的木材和闪着寒光的金属支架,沉重的“哐当”撞击声不绝于耳,像是为她敲响的丧钟。那辆带着厚重皮革束带的不锈钢平车就停放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如同等待献祭的棺椁。旁边一个敞开的银灰色金属器械箱里,那些形状诡异、长短不一的钳子、锯子、骨凿和穿刺器,正闪着冷冽无情的光,仿佛一群蛰伏的毒蛇,无声地张开獠牙,宣示着它们即将在她身上完成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用途。
三天。只剩下最后的三天。
冰冷的绝望如同严冬的冰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口鼻,肺叶因极度缺氧而产生灼烧般的刺痛。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希望,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但就在这无边无际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黑暗里,一点微弱的、几乎随时可能熄灭的火星,却顽强地在她几乎被搅碎的脑海深处重新亮了起来——那个瘦削、佝偻、刚刚因为极度恐惧而失手砸落木板、被暴戾的阿山狠狠踹翻在地的身影。“猴子”。他对那些冰冷器械的反应太过剧烈了,那不仅仅是普通奴隶对守卫暴力的畏惧,更像是对“被拆解”这个行为本身,有着某种深入骨髓、源于记忆深处甚至亲身经历的极致恐惧。还有他频频望向的、位于场地另一端那栋被严密把守的神秘副楼…那里面,究竟藏着什么能让他如此魂不守舍、甚至超越自身恐惧的软肋?
一个疯狂、冒险、成功率渺茫到近乎自杀的念头,就在苏晚被剧痛和绝望淹没的脑海里,艰难地、一点点地成型。
她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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