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令人窒息的闷热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混杂着愈发浓烈的血腥、汗臭、排泄物的骚臭和廉价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沉甸甸地压迫着每一个角落,几乎要滴出油来。
而就在不久之前,这片凝固的油腻空气被彻底搅碎,被一声声非人的、撕心裂肺的惨嚎所贯穿。
那个试图逃跑的男人——或许曾经是个健壮的人,但此刻已看不出原貌——被拖回大厅中央,作为“惩戒”的示范。他的结局,并非简单的处决,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延长痛苦的表演。
守卫们,包括阿山和那个刀疤脸小头目,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无聊、兴奋和残忍的表情,围住了他。他们没用枪,甚至没用刀,似乎觉得那样太便宜他了。
最初是沉重的橡胶棍和电棍,如同雨点般落下,击打在肉体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夹杂着骨骼断裂的脆响。男人像一袋破败的谷物,在地上翻滚、抽搐,发出的惨叫从高亢逐渐变得嘶哑破裂。
但这只是开胃菜。
阿山似乎觉得不过瘾,嘎嘎笑着,示意两个守卫死死按住那瘫软的身体。他则狞笑着,抬起了穿着厚重军靴的脚,对准了男人那只据说率先迈出禁区范围的右脚。
“喜欢跑?嗯?老子看你这只脚还怎么跑!”
他并没有猛地跺下,而是将靴底重重压在那已经扭曲变形的脚踝上,然后,开始缓慢地、施加全身重量地、碾磨!
“呃啊啊啊——!!!”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从灵魂最深处挤压出的尖嚎,混合着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碎声和软组织被彻底碾烂的噗嗤闷响。男人的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弹动挣扎,却被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脚踝变成一滩模糊的血肉和碎骨。
苏晚在笼子里剧烈地颤抖,胃里翻江倒海,胆汁混合着极致的恐惧涌上喉咙,又被她死死咽下。她闭上眼,但那声音无孔不入,甚至比视觉更残忍地凿刻着她的神经。她仿佛能感受到那靴底冰冷的纹路,感受到骨骼在压力下一点点碎裂、崩塌的剧痛,感受到生命被如此野蛮、如此具体地一点点碾碎的过程。
而这,似乎仍未能满足施暴者的胃口。
刀疤脸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桶浑浊的、带着刺鼻气味的盐水,戏谑地、慢慢地浇在那片烂肉般的伤口上。
“给你消消毒!免得烂了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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