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的照耀下,隐隐透出一种死灰般的青色。
苏晚甚至能隐约看到他握着水管的手,在那粗糙的绿色橡胶管衬托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并且伴随着细微却持续的颤抖,以至于喷出的水流都显得有些飘忽不定,时而冲到这边,时而冲到那边。
其他几个一起干活的守卫则显得轻松得多。他们一边懒散地拖着地,或是用铲子刮掉凝固的血块,一边低声嬉笑着交谈,互相吹嘘着刚才自己下手有多狠,棍子抡得有多响,仿佛在比较一场有趣的游戏得分,或是分享一次值得炫耀的体力劳动。唯独“猴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紧闭着嘴,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仿佛一开口,压抑在胸腔里的惊惧和恶心就会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很快,刀疤脸小头目似乎觉得地面已经勉强看得过去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粗声粗气地吼道:“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都别磨蹭了!这边的脏活儿干完了,都跟老子过来!仪式台那边还有一大堆材料要搬要装,耽误了梅姐和老板的大事,有你们好果子吃!”
仪式台。
这个词像一根淬了冰的钢针,猝不及防地扎进苏晚的耳膜,穿透鼓膜,直刺入她近乎麻木的大脑深处,带来一阵尖锐的战栗。
三天后的“惩戒仪式”,并非仅仅是一个抽象的恐怖概念。它需要被实体化,需要一个被精心搭建的、用于进行当众处决和器官摘取“演示”的舞台!一个专门为了处死她、并将她“拆解”的过程展示给所有人看的特定场所!
之前模糊想象中那冰冷的、医院式的手术台,瞬间被一个更加具体、更加公开、更加充满仪式性羞辱和恐怖的高台所取代。她仿佛已经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像古代被献祭的羔羊一样,被赤裸裸地捆绑在那个台子上,四肢被皮革束带死死固定,台下是无数双麻木的、兴奋的、或是被强迫观看的眼睛,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评估员,则会用他那专业而冷漠的语调,向“观众”讲解着下刀的步骤和器官取出的要点……
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心脏疯狂地擂鼓,撞击着胸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尤其是那只废脚,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几乎要让她晕厥的剧痛。呼吸变得极其困难,仿佛有一只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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