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卖力地、几乎是机械地挥舞着拖把,胡乱地擦拭着已经差不多干净了的地面,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掩盖刚才的失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苏晚的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起来,血液似乎重新开始流动,带着一种冰冷的、却又隐含着一丝微弱躁动的温度。
那个后退…… 那个眼神…… 那个看向副楼的、充满复杂情绪的一瞥……
恐惧?是的,毫无疑问有恐惧,对阿山的恐惧,对这里的恐惧。 但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那一瞥之中,除了恐惧,似乎还隐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牵挂?甚至是……同病相怜的悲哀?
为什么他看向副楼?那栋楼里有什么?是和他有关的人?是他害怕失去的东西?还是……那也是他恐惧的源头?
这个“猴子”,他和那些已经完全麻木或者以残忍为乐的守卫似乎不一样。他看起来更年轻,更……像个人?他身上还残留着某种未曾被这里完全磨灭的东西,某种会因为无端的残忍而感到不适的东西。
苏晚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起来。
在即将被彻底物化、拆解贩卖的终极绝望面前,任何一点人性的微光,哪怕再渺小,再微弱,再不确定,都可能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死死地记住了那张消瘦的、带着惊惶侧脸的面孔,记住了他那个下意识的退缩和那个望向副楼的惊慌眼神。
这个发现,如同一颗被投入深不见底寒潭的微小石子,虽然未能立刻激起希望的波澜,却让那凝固的、令人窒息的绝望冰面,产生了一丝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裂纹。
“猴子”……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临时起意的代号。
他是谁? 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 那栋副楼里,到底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