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叠材质各异(有些是粗糙的牛皮纸,有些是笔记本上撕下的横格纸,甚至还有不知从什么包装盒上扯下的卡纸)、写满了密密麻麻微小如蚁的字迹、绘着简易却关键的地图与路标的纸张,以及那截短得可怜、必须用指尖死死捏住才能书写的铅笔头,都安然无恙。
它们都在。
她伸出因虚弱和激动而颤抖的手指,一遍遍、一遍遍地摩挲着那些熟悉的、由自己亲手写下的字迹和绘出的线条。那触感粗糙却真实,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力量。
她那双原本空洞而迷茫、盛满了疲惫与惊恐的眼睛里,在接触到这些符号的瞬间,似乎终于有了一点点极其微弱的、属于“苏晚”这个人的光彩在艰难地闪烁,试图驱散那浓厚的迷雾。
时间在她高度紧张的状态下,缓慢得近乎粘稠地流逝着,每一分钟都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成为一场新的煎熬。就在这死寂的对抗中,那碗一直被忽略的白米粥所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米香和那一点点几乎快要消失的热气,持续地飘散过来,固执地钻进她的鼻腔。
强烈的、生理性的饥饿感终于无法抑制地苏醒过来,胃部传来一阵阵空洞而剧烈的挛缩,带来尖锐的抽痛。这最原始的求生欲望,与她身上持续的疼痛、脑海中巨大的恐惧以及彻骨的疲惫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新的、难以忍受的折磨,几乎要摧毁她摇摇欲坠的意志。
吃,还是不吃?
这又是一个残酷的考验。食物里会不会被下了药?吃了之后会不会失去意识,任人摆布?会不会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
她的理性在虚弱地呐喊,告诉她身体急需能量,需要补充体力来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变故,这是生存的本能。但她的创伤记忆却在脑海里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一遍遍重复着血淋淋的教训:任何来自他人的、看似无私的“馈赠”,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极其昂贵的、你无法承受的价格。
免费的午餐?不存在的,尤其是在这个地方。
她的右手松开了笔记,颤抖着,缓慢地伸向那碗粥。指尖先是在碗沿试探性地碰了碰,被那温热的温度烫到似的缩回一下。然后再次伸出,端起了碗。
她先是极其警惕地凑近闻了闻,只有稻米最原始的清香。她用手指蘸了一点滚烫的米汤,迅速放进嘴里尝了尝,味道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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