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没。但这寂静非但没有带来丝毫安宁,反而像一层不断增厚的、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胸口,让她更加不安,更加警惕。
在这过分刻意的安静里,每一秒流淌过去的平静,在她高度敏感的感知中都像是暴风雨来临前被刻意营造出的虚假安宁,是猫捉老鼠那残忍游戏中,猫暂时收起利爪、好整以暇的休憩。
她全身的感官都不由自主地调动到了极致。她几乎是竖着耳朵,拼命地捕捉着门外一切可能的细微声响——极远处模糊得像是幻觉的说话声,偶尔经过门口、轻重不一的脚步声,甚至是想象中指甲无意划过木门表面的细微嘶啦声——她疯狂地试图从这些破碎、零散、毫无意义的信息碎片中,拼凑出自己真实的处境,判断出下一波危险可能来自何方。
任何一点稍微突兀、无法立刻辨明来源的声响,都会让她心脏猛地一缩,惊悸之下,连呼吸都会瞬间停滞。
她的眼球艰难地转动,目光像功率不足的探照灯,带着极大的警惕和虚弱,在房间阴暗的角落里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阴影或动静。最终,那目光定格在了自己的右手边,床铺与墙壁之间的那道缝隙里。
那个用脏污的、边缘已经磨损的防水布紧紧包裹着的小小方块,还在。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黑暗中一个沉默的承诺。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猛地攫住了她。她几乎是扑过去,用尽刚刚恢复的一点点力气,猛地将它抓了过来,紧紧地、死死地攥在手心里。那力度之大,仿佛要把它彻底嵌入自己的血肉,与自己融为一体。
指尖传来那粗糙布料的熟悉触感,以及包裹其内那叠纸张坚硬而可靠的边缘,她的呼吸似乎终于在这极致的依靠中,找到了一点可怜而脆弱的节奏,稍稍平稳了一些,尽管胸腔依旧痛得厉害。
这是她唯一熟悉的东西,是她与那个在炼狱之火中挣扎求生、强迫自己保持思考、用尽一切记录罪恶与地形的过去,所保持的最后的、也是最坚固的连接。它是她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充满未知敌意的浑浊海洋里,唯一能抓住的、关于理智和自我的浮木。
她极其小心地、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微微颤抖的动作,借助指甲,一点点掀开那个包裹的打结处,打开它。她必须要确认,确认里面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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