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中,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或许是小剂量镇痛药开始微微起效,钝痛感似乎减弱了那么一丝丝;或许是索菲这种不强迫、给予选择、尊重边界的态度,像滴水穿石般,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侵蚀着苏晚那厚重坚硬的防御外壳;又或许是她残存的那一点理性在绝望的废墟中发出微弱的呐喊,告诉她如果对方真的心怀不轨,拥有绝对武力优势,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地进行这场沉默的博弈。
在经历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挣扎后,苏晚极其缓慢地、几乎是微不可查地,向着远离索菲的方向,侧转了一点点身体,将受伤的后背稍微更多地暴露出来。
这是一个微小得不能再微小的让步,一个充满了不确定性和恐惧的试探,也是一个极度脆弱的、寻求帮助的信号。
索菲立刻捕捉到了这个信号。她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缓慢,仿佛怕惊扰到什么易碎的珍宝。
她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揭开旧的、被血水和组织液浸透的敷料。当那道感染严重、皮肉外翻、边缘红肿不堪、甚至有些许坏死组织的狰狞伤口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时,即使经验丰富、见多识广如索菲,也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压抑住的吸气声。这伤口比她预想的还要深,还要糟糕。
冰凉的消毒棉球触碰到伤口边缘滚烫的皮肤,苏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牙关瞬间死命咬紧,发出一声极轻的“咯咯”声,但她硬是强迫自己没有躲开。她没有发出任何吃痛的声音,只是死死地咬着牙,额头上刚刚消退的冷汗再次大量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的右手紧紧攥着那个已经空了的水杯,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仿佛那是她锚定自身、抵御痛苦的唯一武器,或是随时可以砸向敌人的最后依凭。
索菲尽可能动作迅速而精准地清理着伤口周围的污迹,涂上消炎药膏,换上干净的纱布。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下这具年轻却饱受摧残的身体,每一块肌肉都紧绷得像石头,每一根神经都处于撕裂的边缘,像是在承受一场无声的、却无比残酷的刑罚。
这个女孩所展现出的惊人忍耐力,让她感到一种深切的心惊和难以言喻的敬佩。
换药过程终于结束了。当最后一条绷带被仔细地固定好,苏晚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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