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那干渴得快要冒烟的喉咙。
吃完这顿“盛宴”,沉重的、无法抗拒的困意如同排山倒海般袭来,眼皮上像坠着千斤巨石。她将身体蜷缩进灌木丛最深处,背靠着冰冷而坚实的泥土,怀抱着一丝微弱的安全感,意识逐渐模糊、下沉……
就在她似睡非睡、意识游离于清醒与昏睡之间的脆弱时刻,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 的脚步声,混合着低低的、不成调的哼唧声,突然从铁丝网的另一侧,那危险区域的内侧,传了过来!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敷衍了事的随意感,但在这万籁俱寂、只有虫鸣的傍晚时分,却清晰得如同惊雷,瞬间劈散了苏晚所有的睡意,将她从昏睡的边缘猛地拽回冰冷的现实!
她猛地惊醒,心脏骤然缩紧!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她像一尊被瞬间冻住的雕塑,维持着蜷缩的姿势,连呼吸都彻底停止,只剩下眼珠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转动,透过灌木丛密密麻麻的缝隙,死死盯住铁丝网的内侧,心脏狂跳的声音在自己听来如同战鼓轰鸣。
一个身影逐渐清晰。穿着那套她无比熟悉的、象征着压迫与恐惧的工厂守卫制服,肩上懒散地挎着一把老旧但绝对能致命的步枪,枪口斜指向地面。一个年轻的守卫,正沿着铁丝网的内侧,慢悠悠地巡逻走来。他嘴里叼着烟,红色的烟头在昏暗中一明一灭,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一副心不在焉、敷衍塞责、盼着早点下班回去休息的样子。
距离近得可怕!苏晚甚至能看清他帽檐下那张年轻却带着惫懒和漠然表情的脸,能闻到他烟卷传来的劣质烟草燃烧的刺鼻气味,能听到他靴子踩在落叶和碎枝上发出的细微声响,能看清他步枪上磨损的油漆和金属的寒光!
他只要稍微往这边瞥一眼,目光扫过这片灌木丛;甚至只是无意中踢到一块石头,发出异响;或者他叼着的烟头恰好掉落在附近……任何一个微小的意外,都可能让近在咫尺、几乎无处可逃的她,彻底暴露!